这里的每个人都在提起那些我从未经历过的从前,讲述着那些我不再记得的过往。
明明是站在我面前的人,可是我与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名为“过往”的无形屏障。
我讨厌这样的相处方式。
他们的眼睛真的是在注视着“我”吗?
他们的话语真的是在对着“我”讲述吗?
我…
真的是我吗?
我不清楚,我现在也搞不清楚,但我想要尽快去消解那种无由来的焦躁。
所以我叫住了他。
“普罗修特——”
他停下了,但没有回头,走廊的壁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是一道扭曲的分界线,又像是一道狰狞的诡影。
他的沉默在催促我。
我得说些什么——
我现在必须得说点什么。
“普罗修特。”
我再次喊了一遍他的名字,不过这次他没有保持沉默,而是很轻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那些扭曲的阴影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了正常的人影,看上去不再可怖。
我的心情似乎变得平静了很多,混乱的大脑也恢复了些许调理。
“我想说的是——”
我注视着他的背影,仿佛能从背后看见他此刻的表情一样:“我讨厌‘再’这个字眼,以及‘像从前一样’这句话。”
“…行啊,你不喜欢我就不讲了。”
他这样说着,身影伴随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其实不太确定他是否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但我现在也没法去确定这件事。
没关系——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还会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确定这件事。
我关上了房门,将我与他们完全地隔绝开来。
就像昨夜那样——
门里面是我。
门外面是非我。
…
迪亚哥就站在一楼的楼梯口,双手抱胸斜睨过来,像是在嘲讽似的扬着唇:“你也被赶出来了?”
普罗修特没理他,只是从口袋中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绕缭的烟雾迷蒙了他的表情,只余一点猩红的火光。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还在二楼的那个人以外,本剧本的所有参与者都在一楼——包括身着管家制服的DM先生。
“看来现在,就只差小姐了。”
少年坐在沙发上,目光很快地扫过周围,随后低垂下眼眸:“不过,各位应该都发现,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了对吧?”
“剧本在指引我们寻找着的,已经不止于剧本本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