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岐莞看着逐渐见底的干粮,不停的叹息。
沈徽音将浸湿的手帕递到她的面前。十一月多的天气,河面结起薄薄一层的冰,河水凉的刺骨,沈徽音的手也微微泛红。
温岐莞接过手帕,眉宇间染上担忧,“你的内力好不容易全部恢复,现在干粮又见底,这一路上连一个村子都没看见,五个人靠着这点干粮过冬怎么够啊。”
沈徽音半蹲在她的面前,手指拂过她紧皱的眉头,安慰道:“我早就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干粮的问题交给我,不用担心。”
她将温岐莞从地上拉起,“先赶路。”
迎着朝阳,他们又开启了新的征途。
沈徽音坐在马背上,看着前路漫漫,眼神幽暗。
“徽音姐!你看前面!”叶蓁蓁激动的大喊出声。
沈徽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眸微闪,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温岐莞也是露出欣喜的笑容。
只是他们觉得有些奇怪,从他们进城开始,就没见到一个人,各户人家都是一样的房屋禁闭。
沈徽音牵着马,眼睛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对视间,店铺老板纷纷放下帘子,躲了起来。
宋昱解释道:“这是山水镇,是遂川城的一个分镇。”
温岐莞转过头,有些诧异道:“那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宋昱轻描淡写道:“有啊!看见咱们躲起来了而已。”
温岐莞有些怀疑人生,手指着自己,“躲起来?”
“掌柜!”沈徽音小跑进店,双手搭在柜台上,细语道:“这么大个镇子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掌柜的擦擦冷汗,好言相劝:“姑娘,我看你不像是坏人,只是这镇子不适合你们呆,还是趁着太阳没有落山早点离去吧。”
沈徽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怼叶蓁蓁的肩膀。她很快就懂了沈徽音的意思,走进柜台抱住掌柜的手臂左右摇晃,撒娇道:
“好姐姐!你就告诉我们嘛!”
掌柜实在是经不住她这样的撒娇,将镇子上近期的遭遇娓娓道来——
“原本的镇子是很热闹,自从上个月丢了一个孩童以后,此后的每个夜晚,都会丢一个孩子。最开始是只有晚上丢,渐渐的只要是有孩子单独在外面或者在家里,都会不翼而飞。”
叶十安出声问道:“怎么不报官?”
掌柜叹息一声,面露无奈,“报了呀!现在满大街都是寻人启事,人不敢出门,官府也不派人来。现在都在传,山上有吃孩童的妖怪!”
沈徽音不自觉的将衣裙上的飘带缠绕上指间。
五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沈徽音率先打破沉默:“掌柜,你帮我们开几间房吧!”说完,她就往楼上走。
晚上,沈徽音吃完饭菜后,感觉有些头晕,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倒头就睡。
清晨,她是被温岐莞的惊叫声喊醒的。等她感到温岐莞的房内时,宋昱和叶十安早就已经站在屋里。
他们对视一眼,叶十安就一路跑到楼梯口,抱住掌柜的腿就开始问:“掌柜的,你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是昨天的那个小姑娘丢了吗?”
沈徽音走出房内,扶起地上的叶十安,试探道:“对,只是……掌柜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她的问题,掌柜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我今日打扫房间的时候就没看见她。”
说完,她就转身下楼,步伐急促。
沈徽音冲温岐莞轻轻点头。温岐莞就立马下楼,趁着叶十安拉着掌柜的问东问西的时候,偷溜进厨房。
“公子,我真不知道,厨房的鸡汤快好了我得去看看。”
温岐莞听着外面的动静,从厨房的窗户翻了出去。
掌柜走进厨房,趁着端鸡汤的时候,透过帘子的缝隙偷偷往外面瞄。见叶十安还是背对着她才松了口气。
沈徽音在房里接过宋昱递给她的路线图,认真地看起来。
温岐莞缓步走进房内,动作放的很轻。
“发现什么了?”
“大量的迷药和麻绳。”
沈徽音神色从容,若无其事道:“让十安开始行动。”
温岐莞站在门框边,冲楼下的叶十安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就退进房内。
叶十安趁掌柜转身回厨房的时候,从腰间摸出迷药,捂住她的口鼻。
他费劲的将掌柜拖到楼梯口,冲一旁看热闹的宋昱道:“帮忙啊!”
他们协力把她抬到屋里。叶十安摸出腰间的银针,很快她就醒了。
掌柜惊慌失措道:“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问问你,我那位朋友现在在哪儿。”
沈徽音一边说一边拿刀在她面前晃。
温岐莞将厨房里的迷药和麻绳扔在她的面前。
掌柜连连后退,不停地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沈徽音见她不肯说实话,将短刀刺进她的小腿。伴随着一声哀嚎,她连连求饶:“我说,我说……”
“是我绑的她。”
叶十安怒喝道:“为什么!”
“山上那位催得紧,她长得漂亮,还年轻,送上去我女儿就可以回来了,我的女儿,女儿……”说完,她就癫狂的笑起来。
沈徽音垂眸,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她。
“你们怎么知道的?明明我做的天衣无缝!”
沈徽音嘲讽道:“你真以为你的那点小把戏,玩的过我?你算什么东西。”
沈徽音记忆流转回昨日夜里——
等回到房内,沈徽音确认四下无人后,低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掌柜不太对劲?”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面色一僵。
“从咱们走进这个镇子开始,她就鬼鬼祟祟的。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哪儿还敢让人随随便便进店。但是从我走进这间客栈开始,她看似是躲着咱们,却没有做出驱赶的动作。还有意无意的偷瞄蓁蓁,一直到蓁蓁抱上她的时候,她眼底的情绪和惶恐丝毫不搭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