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昱在门外看着一盆盆的血水往外端,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就生气。
一折腾就是一宿,宋昱也就在门外守了一宿,被雨冲刷过的空气格外新鲜。
温岐莞走到后院抓了最后一条蛇,递到叶十安的手上。这一次,叶十安按着蛇头咬在侧腰的位置。
“蓁蓁,施针。”
叶蓁蓁拿着针,怎么也不敢扎,声音发抖:“扎哪儿啊?”
“神门穴!”叶十安看着沈徽音涨的逐渐发紫的脸,这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叶蓁蓁小心翼翼地扎了进去。沈徽音的脸色稍缓,毒痕逐渐褪去,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叶十安将最后一条蛇扔在地上,走到桌子旁,拿起毛笔写了一副药方递给叶蓁蓁,“按照我写的去后院抓药,熬药,熬一个时辰就够,然后在里面滴上蛇血。”
“哥……这哪儿还有蛇,你养的蛇都死在这儿了。”
“那就下山去抓。”
叶十安没管她的哀嚎声,走向床榻拔下银针,替她理好衣襟后,也走了出去。
叶十安疑惑道:“宋昱人呢?”
“被蓁蓁带有抓蛇去了。”
一连过了数日,眼看着冬天来临,四个人围在沈徽音床前。
叶蓁蓁疑惑道:“哥,你不会把人医死了吧?”
叶十安的巴掌还没扇出去,床榻上的人就抓住叶蓁蓁的手,冰凉的触感,吓得她惊叫一声,连忙甩开。
温岐莞一把抱住沈徽音,“啊!”声音大的沈徽音一度以为自己要聋了。
叶蓁蓁站在一旁,心想:“诈尸了?”
温岐莞扶着沈徽音坐起,沈徽音下意识抬手摸向肩膀,低头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里衣,一抬头与对面的宋昱对视,猛的捂住胸口,指着门口吼道:“滚!出!去!”
叶蓁蓁从一旁的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床边,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将叶十安和宋昱推了出去。
叶十安在外面忙忙叨叨半天,做了一桌子饭菜。
沈徽音穿着白色束腰衣裙从屋里缓步走出,没有面纱的遮掩,绝美的面容暴露在众人眼中,虽然有些憔悴但并不影响她的美貌。
温岐莞并不震惊,毕竟她从小看到大。
沈徽音坐在餐桌前,很默契的谁都没有说关于龙涎芝被抢一事。
叶蓁蓁坐在沈徽音的对面,眼睛亮亮的,“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是叶蓁蓁。”
宋昱闻言,符合道:“对啊,一一,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沈徽音犹豫片刻,举起酒杯,“我姓沈,名徽音。”
叶蓁蓁小声呢喃,不停地重复最后两个字。
沈徽音与温岐莞对视一眼,从座位上站起来,“沈某多谢叶公子和叶姑娘的救命之恩,这饭我们就不吃了,日后若是遇到,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提,沈某在所不辞。”
说完,宋昱拿起地上的包袱,就准备往外走。
“沈姑娘,可是要去京城?”
“公子可是需要带话?”
“不是带话,是寻亲,姑娘如果不觉得叨扰,可否允许我和家妹和诸位一同。”
沈徽音没有说话,空气寂静得可怕。
她在犹豫,此行注定危险重重。
“好,我答应你。”
沈徽音举起酒杯,笑容明媚,“那这一杯,就敬新朋友。”
众人见状纷纷举起酒杯,杯子的碰撞声在周围传开,“干杯!”
叶十安和叶蓁蓁收拾好东西,一行人就有说有笑的朝山下走。
“莞莞姐,冬天的京城真的会下雪吗?”
“我这算是勇闯江湖了吗?”
……
可能一切的一切,都应了温岐莞的那句话——“沈徽音,你不是一个人。”
现在的沈徽音真的不是一个人了。
此后,沈徽音的人生轨迹中,有了他们的痕迹。
沈徽音看着走在前面的一行人,她想,她可能不会在不顾一切的复仇,因为她有了牵挂的人,她开始细数珍重每一分每一秒。
叶蓁蓁回头冲沈徽音喊:“徽音姐,快点!”
沈徽音笑着往前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