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音不屑一顾的看向面前的这群废物,举起剑,声音不屑:“一个一个来,不急,保证你们死的痛快。”
她随剑起舞,轻盈的身躯在空中婉转飞舞。
珠玉见状从地上捡起一把剑就加入对局当中。
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原本站着叫嚣的人就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揽月山庄庄主见状转身就要跑。
“晚了。”
一针扎进他的小腿中,疼得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朝他逼近的两个人。
“别杀我,别杀我……”
珠玉躲蹲在他面前,回忆去潮水般涌上心头。
“后悔吗?”她嗤笑一声,“是你让他杀了芸盈,是你一次次的利用我亲手杀掉我重要的人。”
他惊恐的看着珠玉,不停地摇头。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你马上就会下去给她们赎罪。”
她举起剑,正准备刺进去的时候被沈徽音伸手拦下。
“我问你几个问题。”
“那日在树林里是你派人来杀的我?”
“是。”
“谁指使你的?”
沈徽音见他目光飘忽不定,冷声说:“你如果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让她杀了你。”
“是岳安,春灯节前一晚他给我传信说你日渐强大,怕你威胁他的地位,让我帮他杀了你,如果成功血刀门可以为我所用,我答应了。等两天后我收到了他给我的关于你的画像,我就开始派人去追杀你。没想到我派出去的人一去不复返,我就在想如果举办大比武,像你这种要强的人肯定会来。没想到大比武消息放出去的同时我也收到了血刀门被灭的消息,我一猜就是你。”他小心打量沈徽音的神色,又继续道:“揽月山庄包揽天下第十四年,我不甘心让出去,于是我就让龙吟剑客杀了你,否则我就杀了他。没想到第一次比武他不仅没能杀了你,还输给了你,甚至第二次比武也是,于是我一气之下就给他杀了。我本想让珠玉在一次比武后杀了你,这样天下第一就还是揽月山庄的弟子,怎料到她不仅没杀了你,还救了你,我一气之下就给她关进了大牢,日日折磨。”
沈徽音听完他的话,也不恼怒,又继续问:“我日日佩戴面纱,你怎么认出来我的?除了你还有人有我的画像吗?”
“没有,岳安只给我你的画像了。整个洛阳都有我的眼线,从你进洛阳开始他们就盯上了你。”
“通缉令也是你张贴的?”
揽月山庄庄主不语,只是点点头。
沈徽音心想,他虽然武功不上,脑子但是灵光。
“灭钱府也只是因为想要天下第一是揽月山庄的弟子?引我来只是因为当时没能杀死我?”
“是。”
……
看吧,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惜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血刀门和揽月山庄不对付很多年了,为什么会突然联手?只是为了杀了我?”
“一方面是岳安怕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另一方面是他惹上面的人不开心了,想那你的命献殷勤。杀你是早晚的事,只是当时最合适。”
“你上面的人,可是京城的那位?”
“是。”
沈徽音听着他的回答,重新靠回墙上,心里暗暗想道:“看来想报仇还是得去京城。”
珠玉见她久久都没有说话,询问道:“还杀吗?”
“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告诉你的,求求你别杀我。”
他向前爬了好几步,抱住沈徽音的腿,连连求情,最终被沈徽音一脚踹开。
“死人的嘴还是最严的。”
“杀了他。”
话音刚落,几滴鲜血溅在她的身上。
珠玉从地上站起身,冲沈徽音说:“走吧,我带你去他平时与别人传信议事的地方。”
沈徽音惊讶于她的反应,寻常人听到这种对话,早就跪地求饶,她倒是独特。
沈徽音跟着她东绕西绕终于到了地方。
推门进去,书案上还放着两卷画到一半的画像,旁边厚厚的一捆的没来得及张贴出去的通缉令。全都是和她有关的。
她一边翻看今年往来的信,一边和珠玉搭话。
“芸盈是你什么人?”
“我妹妹。”
珠玉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们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早就把这里当成我们的家,有一天他让我和芸盈拿剑杀死了我们彼此最爱的人。此后的每一天,他都再利用我们,知道芸盈死后我才幡然醒悟,他从来就没想过让我们活着。那天他让我去杀了你,我不愿,我觉得你命不该绝,又或者是我不想再为了他一味地杀人,成为一个杀人工具,然后我就拉了你一把。谁知道他这么……回来后就给我关了起来。”
沈徽音轻笑,她不知道是说她傻,还是说她傻。第一次见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的。
“你和龙吟剑客大打出手那次,也是他让的?”
珠玉摇摇头,轻声说:“不是,那天芸盈带着我逃走,他拦下了我们。也就是那次,庄主才决定让芸盈提前去死。”
沈徽音一边翻弄手上的书信,一边点点头,拖腔拖调地说:“你醒悟的也不晚,从今以后就带着她和你的梦想活下去吧。”
终于,她粗略看完了所有的书信,“看来,他的确是把一切都和我说了,还说的都是实话。”
沈徽音双手撑在书案上,随意地问:“你们这么大的庄里就那点侍卫?有点太穷了吧?”
“明明有……”说到这里,珠玉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沈徽音。
沈徽音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立刻看向她,脸上原本带着的玩笑意也渐收。此刻,她终于懂了,只会认路的队友重要,但是会认路和有脑子的队友更重要。
沈徽音拿起桌子上的烛台,一把火烧了所有的书信和画像。然后拿起剑认命的朝门口走去。
推开门,门外乌姎姎站着一群人。
“跑吗?”珠玉问沈徽音。
“往哪儿跑?前有人,后有火。”沈徽音认命般朝珠玉说:“记得给我收尸。”
“我功夫还不如你,我给你下去陪葬还差不多。”
……莞莞,对不起。
沈徽音的手最后摸了摸衣服里的书信,转着剑就朝前方杀了过去。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手握长剑,裙子上染上血迹,剑光如水,舞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杀到最后,沈徽音和珠玉背靠背,此时她们的脸上、衣服上满是血迹,狼狈不堪。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宁做战死鬼,不做投降兵。”
新一轮的厮杀开始,一刀刀下去,刀刀毙命。
珠玉见有暗器朝沈徽音飞去,下意识转身挡住。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靠在沈徽音的怀里,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
“珠玉,我告诉你,我的恩情你还没还我,你不能死,这是命令!”
“你的恩情我几辈子也还不完了,我很高兴,可以替你挡下这一击,就当是为我之前杀的无辜的人们赎罪了。”
说完,她就闭上了双眼。
“不要,不要,我们才刚成为朋友,不要死,珠玉……”
沈徽音想不通,为什么每个人的死都是因为她。
可能他们说的是对的,她就是一个灾星,所有接近她的人,最终都会去死。
等温岐莞和宋昱赶到的时候就只看见满地的尸体和缓缓从尸体中间站起来的沈徽音。
原本水绿色的长裙也染成了红色。
她冷冷的看着朝她扔出暗器的人,冷笑一声,一把剑飞去,那人就再也没了生机。
温岐莞只恨自己为什么每次都来的这么晚,如果再早一点就好了。
她缓步走到沈徽音身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沈徽音只感觉体内的毒素和内力横冲直撞,一口鲜血喷出,就朝后倒去。
“对不起啊莞莞,不能亲自去负荆请罪了。”
温岐莞摇头,看着她身上的伤口,眼眶湿润。
她无措的蹲在原地,就保持一个姿势静静的抱着沈徽音。
宋昱走上前从她怀里抱起沈徽音,声音里带着哄劝:“我们先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