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只留下一句:
“还有你做的桂花糕很难吃。”
宋昱站在走廊上,从始至终听着屋里的动静,他开始怀疑自己帮沈徽音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宋昱转过身,看也没看沈徽音一眼径直朝里面跑去,一把抱住温岐莞,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温岐莞感觉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她看着沈徽音越走越远的身影,努努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宋昱此刻手足无措地像个孩子,声音里染上恐慌:“莞莞?莞莞!”
沈徽音走到走廊的尽头,听见屋里传来的声音,脚步微顿,心里咯噔一下,一路跑回房内。
她扶着门框,看见温岐莞不省人事地躺在宋昱怀里,此刻她什么也顾不上,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冲宋昱道:“把她放床上。”
沈徽音挽起温岐莞的衣袖,仔细为她把脉,在确认只是普通的情绪起伏过大晕倒后,她站起身,声音放得很轻:“等我离开这个房间后,你用拇指用力揉按她双侧的内关穴,再找个郎中过来给她开一些安神助眠的方子。”
说完,沈徽音就朝门口走。
宋昱出声叫住她,目光却紧紧地锁住温岐莞。
“你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沈徽音呆呆地站在原地。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做过那么多的好事,帮过那么多人,可最后呢?他们都化作了扎进她心窝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就像她说过的,钱音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沈徽音,一个为了报仇雪恨,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连同自己的性命也不顾的沈徽音。
她曾想过,听钱三的话,放下仇恨,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没有利益算计的地方安安稳稳度过此生,可现实却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
他们一次次挑战她的底线,一次次伤害她重要的人。她原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可以保护好想保护的人,可哪怕她已经强大了,想保护的人还是离她而去,她无法再做到忍气吞声。
“如果这次可以保护好她,对与错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宋昱,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帮助我。”
“照顾好她。”
“那你呢?她这么多天为了你跑东跑西,因为你不喜欢看过长的书信,她就连夜整理,挑出最重要对你最有利的内容,可你呢?就这样抛下她?弃之不理?”
沈徽音想起那封书信,神色有些动容,她看着温岐莞的脸,一滴泪滑落。
纵有万般不舍,也抵不过万般无奈。
她只有她了。
“我不能让她跟着我冒险,宋昱,我不能一次次看着她为我冒险。”
“此去,凶多吉少,我若活着归来定负荆请罪,我若没能活着回来,就让她忘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