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和煦,少了前些时日的寒冷,房檐上的雪渐渐融化,雪水顺着屋檐滑落,滴在地上,嘀嗒嘀嗒......
沈徽音身着白色轻纱羽衣,腰间的飘带随风飘扬,长发挽起,发间插着一支檀木簪子,不施粉黛的脸上,唯有左颊一道疤痕无声的诉说曾经的种种。
沈徽音走进屋内后见温岐莞还在睡,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将糕点放在桌子上,双手不自觉的摸向腰间的锦囊,脑海中浮现出钱三临死前说的话,不知不觉的打开了锦囊,一张折好的信纸和玉佩掉落在桌子上。
沈徽音见状,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继续还是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信纸已经泛黄,看折痕多年来没有人打开过。
犹豫再三她还是将信纸打开,动作轻柔的像是对什么稀世珍宝。
【熙和二十三年,春灯节。一一,不知你看见此信时已是何时,但请原谅爹爹和娘亲的自私,当今圣上身体羸弱,求仙问道,将军意图谋反,爹爹和娘亲不愿再见百姓流离失所,惟有一死破此局,山河令乃是军中重令,持此令可随意调动军中百万大兵,爹爹不求你为沈府洗清冤屈报仇雪恨,只求你平安一生,爹爹和娘亲泉下有灵也可安心。】
她颤抖着手拿起山河令,泪水涌上眼眶,肩膀轻轻颤抖,不可置信的一遍遍的读着信封。
过往的一幕幕如云烟在沈徽音的脑海中浮现。
原来,那一切不是梦。
温岐莞悠悠转醒,沈徽音注意到一旁的动静慌忙的将东西塞进锦囊收好。
“藏什么?”
“我能藏什么?”沈徽音反问道。
温岐莞翻身下床,走到桌前坐下,轻声开口:“哭什么?”
沈徽音这时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伸出手擦去脸上的泪痕,轻叹口气,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糕点往温岐莞的方向推了推。
温岐莞见状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火灭了。”
温岐莞口中的糕点还没来得及咽下,听见沈徽音的话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语气中带了几分质疑,“那么大的火,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灭了。”
“看来,他背后的人准备出手了。”
“你的意思是?”
“血刀门出了名的刺客组织,收钱办事,干的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意,岳安爱财如命,钱给的到位,事做的到位,能让他弃了万千家贯也不愿供出来的人可谓是不简单。”
沈徽音稍作停顿,手敲击着桌面,低声道:“而且你不好奇那日你我出任务撤退时那药医为何会毫无预兆的跑了,二十八人杀不掉一个药医吗?就算杀不掉又为何要反目成仇企图对你我行凶。”
温岐莞听完她的分析,只感觉头骨发麻。
她逐渐冷静下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徽音,隐隐有一个猜测,犹豫地问:“你的意思是,这从始至终就是一个局,有人想让你们互相残杀再借你的手做掉他们?”
沈徽音不置可否的摇头,声音又冷又硬,“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她只恨自己发现的太晚。晚到她想要挽救什么,却已经无能为力。
她想,如若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在附小做低,任人摆布。她原以为退让,会换来师父和莞莞的安宁。却没想到,她的退让,会让他们一次次的站在她的底线上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