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再没有发生过怪事,秦乔也渐渐淡忘了之前发生一切,偶尔会梦见自己用火焰灼烧鬼怪。
一阵窗帘被风拍打的声音将秦乔的思绪拉回,她想到自己刚刚只顾着拉窗帘,窗户还开着,虽说是三楼也怕有什么小动物钻进来。
秦乔拉开窗帘,眼前被一片白笼罩,一张形似脸谱的鬼面紧贴在窗户上。
“是刚才看见的那个风筝”秦乔在心底无声地呐喊着,人在极度恐惧中大脑一片空白,秦乔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尖叫出声。
整个风筝都透露着诡异,表面不知道用的什么动物皮蒙成面,靠线将竹制支架与表面固定。
秦乔不敢多看,快速将窗户关上,拉上窗帘。
秦乔猜测这或许是当地习俗,傩戏过后要放这种动物皮制成的风筝,寓意一般都是什么驱邪消灾,但这玩意长得太别致了,她没有勇气再看第二遍。
眼下没什么事做,也没信号网络,又睡不着,秦乔索性点开自己缓存的小说来看,等第二天天亮就回江海市。
“簌簌簌”
秦乔听见了房顶传来密密麻麻虫子爬行的声音,秦乔皱眉放下手机,起身将背包里的伸缩棍拿出来捅了捅屋顶,没等她再捅一下就听见楼上隔着屋顶的叫骂。
“吵死了,大晚上不睡觉干嘛。”
秦乔动作的手顿了顿,从棍子的触感来看屋顶上有块空的,估计是里面藏了虫子。正当她想回到床上时,一声婴儿的啼哭在房门口想起。
秦乔不禁冷笑一声,这么拙劣的骗术她怎么可能上当。虽然对她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却异常烦人,吵得她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动。
秦乔揉着自己头上的青筋,捏紧了手上的伸缩棍,在心里默念“不生气不生气。”念到一半念不下去,改在心里把想骗她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不知过了多久,婴儿的啼哭声渐渐远去,像是隔着一层屏障似的模糊不清。紧接着楼上一阵脚步声伴随尖叫声。
秦乔从一阵嘈杂声中辨认出“有蛇”两个字,但很快楼上的动静就消失了,与先前要把地板踩穿的动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种静是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你一人的死寂,秦乔犹豫着要不要上楼查看,最终还是决定上楼看看。
秦乔攥紧伸缩棍猛的将门打开,只见门外只有一片黑暗,秦乔将门关上,那些黑暗化为实质如同液体一般穿过门缝进入室内。
这诡异的一幕让秦乔大脑空白了一瞬,黑色的物质蠕动着发出黏腻的水声,同时散发出恶臭,像是下水道死了不知道多少只老鼠被热气蒸腾的尸臭味。
秦乔有一瞬想要直接从楼上跳下去的冲动,但窗边还挂着那么个东西,她先前大力关窗也没有把那东西震落。
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秦乔多想,当即隔着窗帘将窗户打开,闭眼往外跳。扯开窗帘的一瞬秦乔看见外面也是黑泥,伸手想捞住什么,只抓住了一根细线。
没错就是窗上鬼面风筝的细线,风筝如同降落伞般稳住了秦乔身子,下坠的失重感消失,还隐隐有向上托举的迹象,但秦乔看清抓住了什么后,吓得猛然松开手。
在被黑暗吞噬前,秦乔看着那只风筝也坠了下来。
“滴答滴答”
不知过了多久秦乔被水声吵醒,她睁开眼发现其实不睁开也可以,反正都是一片黑。手撑在地上,入掌一片黏腻,好在不臭。
“阿妹。”
秦乔听出这是珍珠阿姐的声音,欣喜地回应“珍珠阿姐。”
紧接着秦乔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牵起来往前跑,她知道这是珍珠阿姐,只是阿姐的手好冰,跟冰库里拿出来的一样。
“珍珠阿姐。”秦乔又唤了一声,只是这次珍珠阿姐没有回应她,只是牵紧她的手往前跑。
黑暗中隐约传来“嘶嘶”声,秦乔听的很清楚喊到“珍珠阿姐有蛇。”
珍珠阿姐没有说话拉着秦乔快速跑起来,秦乔紧张的听着动静,生怕蛇突然扑上来。
秦乔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有些气喘吁吁,但珍珠阿姐一直抓紧她往前跑,很远的地方传来爆炸声,石头迸裂的巨响犹在耳畔。蛇的“嘶嘶”离她越来越近,那声音的高度到秦乔头顶,眼看着就要碰到她。
情急之下秦乔感觉掌心一热,熟悉的火焰出现凝聚成一把火剑,借着火光秦乔看清是一条腕口粗的黑蛇,举剑将它斩成两节。
还没等秦乔放松下来,斩落的蛇头朝她的方向弹起张开血盆大口。
“啊!”
秦乔惊叫出声,抬手挥挡。一团冒着黑烟的火焰朝蛇烧去,秦乔很确定这不是自己的火。
蛇头掉落在地痛苦的在火光中扭动着,一只血红色的蜈蚣缠住蛇头将它啃食殆尽。秦乔发现这个蜈蚣身上竟长着与蝉相似的金色翅膀。
珍珠阿姐停了下来,她没有回头,前方点点亮光刺穿黑暗。
秦乔拉着珍珠阿姐的手兴奋道:“阿姐你看这个什么品种的蜈蚣长着翅膀。”
秦乔听见珍珠阿姐笑了一声,随着光落在她身上渐渐与光相融,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再见,阿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