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小乔——”
“嗯——?”秦乔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迷迷糊糊地应着,随后“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郁花盈问道,“是不是脚还痛,我去给你拿止痛药。”
秦乔说着便要从竹床上起来,郁花盈赶忙拉着秦乔的胳膊“哎,不是,我看外面这么亮怕是什么东西着了。”
秦乔闻言看向窗外,远处有橘黄色的火光在树木枝桠间若隐若现。
“我去看看。”秦乔轻拍着郁花盈的肩膀以示安慰。
“哎,等等,要不要去叫苏聿。”
“不用,我就站远处看看,要真着了我回来喊他。”秦乔说着快步穿好鞋拿上手机就往外走。
“小心点啊!”郁花盈担忧地喊着。
“放心。”
郁花盈望着秦乔潇洒的背影,明白秦乔不喜欢麻烦别人,这几天因为自己的脚伤要在苏聿家借住已经很不习惯,现在也不想大半夜没弄清楚情况就把人喊起来,她只能默默在心里为秦乔祈祷别和自己一样踩空受伤。
秦乔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虽然光线微弱只能照亮脚下分寸之地,但也足够她看清路面。她循着光亮处走,心下已然有了判断。
虽然远处看着像是天光大亮但没什么烟,不像是着了,要不然以这个亮度浓烟早蹿的老高。
保险起见秦乔还是决定凑近看看,最近几天她没事就在周边晃悠对周围的地形也有几分熟悉。不是她热爱自然,实在是这大山里没信号也没有网络。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在这待着也挺快活,毕竟这里可是鲜少有外人能够进来的苗疆古寨,与她们来旅游的苗寨是同支,不过古寨里的人更封建一些,老村长在她们来之前就提醒了。
古寨的人不愿意出来,很大一部分是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老人不让他们的后辈出来。老村长年纪大了也走不动去古寨的山路了。只能没事抓着来外面采买物资的苏河青、苏聿两弟兄唠叨。
两兄弟的父母在外出车祸身亡,肇事者当场逃逸,随后被警察抓捕,年幼的两兄弟都是吃百家饭长大,后来寨子里大部分人都搬出古寨后,两兄弟还留在古寨里生活,也方便照看古寨里的老人。
肇事者是个富二代,他对撞死了人没有丝毫愧疚,大言不惭着嚷嚷“不就是赔几个钱嘛。”
可事实也如他所说,赔了几万块连牢都不用坐,他依旧是那个流连在各大会所的公子哥,整日花天酒地,好不快活。
另一边两兄弟的外公外婆带走了他们母亲的遗体,与村里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当初他们就不同意自己的女儿嫁到村里,现在又是飞来横祸,早早没了性命。两兄弟的父亲早年没了父母由村里的老人操办了葬礼,埋进了祖坟。
后来肇事的富二代在一次酒会上突然晕倒口吐白沫,同行的人都吓了一跳,同伴上前察看被吓得连滚带爬,只见那富二代的七窍都爬出了黑色虫子,四散的虫子把在场的人都吓跑光了。事后法医鉴定是过度酗酒导致猝死,那些黑色的虫子也仿佛从未出现过。
想来苏聿也是倒霉,自己难得出门一趟被老村长抓来当壮丁背郁花盈去找寨子里的老人看腿。村长对古寨老人的偏方打包票,说着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去村里看了用不了几天就能好。
两人当时觉得天色也很快黑了去镇上也不好找车,况且她们也很想去古寨里看看,当即答应了老村长。只是这路比秦乔想得要艰难的多。起初秦乔看苏聿要把买的东西放村长那之后来取,想要帮忙拎回去,也算还了他背郁花盈的人情。
只是苏聿很冷淡地拒绝了她,老村长也劝着说她能自己走过去就很了不起了,还不放心地重复了好几遍,“要是不行千万别逞能,在原地休息等着苏聿来。”
现在秦乔总算是理解了苏聿那不信任的眼神和老村长的谆谆告诫。这山道仅能容纳一人通过,右边山体是有锁链可作支撑点,左边就是万丈深渊,前面苏聿如履平地,背着郁花盈稳稳当当地快步走着。
说实话秦乔感觉自己不太行,郁花盈看着这路担心秦乔,一路上时不时小幅度回头看秦乔。秦乔强颜欢笑安慰自己能行,夏日夕阳的余晖着实有些刺眼,秦乔一手挡着眼睛,一手抓紧铁索,生怕自己小命交待在这了。
在秦乔感觉要气绝时终于听见苏聿说话,那一声“到了”如同天籁。
秦乔抬眼看着这如山峰般连绵的吊脚楼被生生震撼到了。下一秒听苏聿说他家在最高点时,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小乔,辛苦了。”郁花盈看着秦乔累得满头大汗心底过意不去,秦乔摆了摆手,表示小意思。
郁花盈又想到背了自己一路的苏聿,也向他道了谢。
苏聿很是高冷地“嗯”了一声,随即背着郁花盈先上去,留下句“等我,马上来。”
吊脚楼中不时有人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秦乔,秦乔回以友好一笑。
秦乔坐在地上休息,用手捶着腿给自己放松,没过一会儿秦乔感觉有人走过来,便往边上挪了挪,怕挡着别人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