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绛的公寓在二十五楼,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一眼望去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灯火,和被云雾遮住的月亮。
没有露台。
不像温棠家那个小别墅,推开卧室的门就能走到露台上,吹夜风,喝点酒,看看月亮。
她烦心的时候,总喜欢在那儿待一会儿。
现在她只能干巴巴地坐在床头,刷手机。
这是她第一次和他睡一张床。
虽然这些天一直在医院陪他,但那是陪护床,窄窄一张,况且也没有过夜。
现在不一样。
现在她坐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枕着他的枕头,空气里全是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气息。
她有点紧张。
手机屏幕上的字一个一个跳过去,她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耳朵全在听卫生间的动静。
水声淅淅沥沥,隔着一道门传来。
他进去快二十分钟了。
她已经洗好澡了,秦绛正在卫生间里,她一直在听着里面的声音,怕他出事,时刻准备着进去搀扶他。
没想到秦绛硬生生站在里面熬过了半小时,出来时坐在轮椅上。
他穿着干净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的样子。
但他的腿在抖。
温棠一眼就看见了,那双垂在轮椅踏板上的腿,从膝盖往下,细细地抖着。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几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累不累?”她问。
秦绛低头看她,沉默了两秒,说:“还行。”
温棠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腿伤处,隔着睡裤,能感觉到那些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跳动。
知道他喜欢逞强,她也没责怪他,先去拿了条干毛巾帮他擦头发,然后把他推到一边,帮他吹干。
吹头发时,二人都没出声,温棠是在缓解紧张,秦绛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躺到被子里,秦绛才说:“你哥和警方正在交涉,当时那个监控是坏的,他们在另想技术手段恢复。”
温棠一愣,“我明明看见监控闪着红光的。”
“对,但只有光,画面被遮住了。”他低声说。
她仔细回想,当时她仰头看监控时,光似乎闪得有些快。难怪她觉得说不上来的诡异。
可她那会儿只想着秦绛留她什么事,看见监控开着,就没多想。
“监控明显是被故意破坏了,这也牵扯不到翟栋梁?”温棠气得扬起声调。
秦绛在被子下面悄悄抓住她的手,“没有证据。”
熟悉的苦橙熏香在空气里弥散,暧昧升温,二人的十指悄然扣在一起。
温棠坐了起来,问:“你腿还疼吗?”
他没动,定定地看着她,说:“不疼。”
“那,”她勾唇,“需不需要温师傅兼温助理帮你按一按腰?”
自从入院,他腰伤处很久没按摩了,连夏竹都在微信上催过两次。
今天尝试行走时,她搀扶着他,都能感觉到他腰腹处有些僵直。
“......嗯。”秦绛没拒绝。
温棠看着他。
他眨了眨眼。
她带着笑意说:“你倒是翻过去呀。”
秦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平躺着,她没法按。
他喉咙吞咽两下,耳根发热,慢吞吞地翻了个身,下巴搁在枕头上。
幸好顶灯已经关了,室内光线昏暗,否则他耳朵明显的红就要被她察觉。
温棠下床,去拿了块热毛巾来,敷在他腰侧。
等待间隙,与他说话,“你什么时候和我哥聊上的?”
“医院里。”他说。
“他知道翟栋梁的事了?”
“嗯,我大概和他说了。”
温棠把手放在毛巾上,感受他腰间肌肉收缩,“我明天去联系一下林女士,问问他们什么时候离婚......这么问是不是不太好?”
秦绛听不进去她的话,腰间传来的热意和触感让他全身都酸酸麻麻的,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我该怎么问?让我想想。”温棠还在小声咕哝。
“温棠。”秦绛催她。
“嗯?”她一边想,手一边在他腰间毛巾上按来按去感受温度。
秦绛受不了,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好了。”
“哦哦。”她回神,把热毛巾拿起,看到他腰间发红发热了,确实能开始按了。
她刚把手附上腰间,秦绛就猛地一缩。
温棠瞥他一眼,“反应这么大?又不是第一次按摩了。”
他心思不纯,自然浑身都敏感。
这次她手法很熟练,从外到内慢慢地推拿,有轻有重。
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声,温棠以为他疼,问:“要不要轻一点?”
“嗯......”他一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轻咳了两下才继续说,“不用,就这样。”
“好,你这腰伤叫什么病来着?”她问。
秦绛声音不稳地答:“坐骨神经痛,你按的那块......是腰方肌。”
【审核看清楚!这是在按摩!!!】
“正确的手法是......用拇指或肘部,沿着骨盆上缘向肋骨方向进行缓慢拨动和按压......不是你这样......”他哑声纠正她的手法,企图赶走脑子里那不堪入目的念头。
温棠察觉到他不对劲了,作为资深同人女,很快明白了他是怎么回事。
她坏笑一声,俯下身凑到秦绛耳边,喃喃低语:“秦老师,受不了了呀?”
有邪念的岂止他一个。
温棠留下来本就动机不纯。
她轻笑一声,直起身,加大手上的力道,按照他的话沿骨盆向上,沿着肋骨进行按压。
手下的肌肉紧紧绷着,这次她知道,不是自己手法的问题。
过了会儿,温棠冷不丁撤走双手,说:“好了。”
秦绛一顿,“嗯”了一声,没动作。
“可以转过来了。”她提醒。
他还是没动。
温棠了然地哼了一声,手慢慢往下,钻进睡衣里,伸到他腹肌处,轻轻地屈了屈手指,像在挠痒痒。
然后听见了料想中的闷哼。
“温棠......”他低喘着喊她。
“在呢。”
“别乱摸。”他说。
温棠反而一本正经地开口:“这是按摩的一部分。”
秦绛叹了口气,随她耍赖。
他又静静等了片刻,终于翻过身来,温棠余光里看见被面的某处鼓起一块。
她心中也像又一只手在不断地挠,催促她......催促什么呢?
温棠忽然低声问:“好点了没?”
“你问哪里?”
“腰,腿。”她说。
秦绛顿了顿,没敢看她:“嗯......不疼。”
“你确定?”她又问了一遍。
他把头抬起,想看她的表情,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这种问题上再次确认。
目光焦点还没落到实处,眼前忽然一暗。
接着唇上接触到一片温软。
是温棠扶着他的肩,吻了上来。
他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
温棠见状,得寸进尺,直接腿一岔坐到他大腿上,与他身体相贴。
唇舌交.缠,迎合间,她本来闭上的眼皮掀起一条缝,看见秦绛绷紧的下颌,还有颤动的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