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好几个月都没法去寰宇上班。
秦绛摇头:“不用请,有事的时候让公司其他人处理,我能签字就行。”
“那寰宇的事你怎么好像都是亲力亲为?”温棠问。
她总是能在寰宇大楼里看见他。
“......”他不太好意思地坦白,“为了见你。”
她缓缓问出一个问题:“我这种小报社的记者,能入选寰宇内部采访活动,不会也是......”
“我加的。”他果断承认。
温棠觉得秦绛现在变得有点不要脸了。
“呵,”她感叹,“卑鄙,不择手段,没皮没脸。”
“那你还不是喜欢我。”
她勾起嘴角,没反驳他。
以秦绛的性格,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他对她彻底敞开了。这个时候他还没什么安全感,如果说错话,说不定他又会重新缩龟壳里。
温棠轻轻拍着他的背,“这次的事,能牵扯到翟栋梁吗?”
目前没有证据能表明是他干的。
刚才温柏给她发消息,说他已经报警,货车司机表示只是一场意外,由于安全措施没做好导致钢卷滚落,恰好滚到了温棠和秦绛的方向,一切都是巧合。
可怎么就这么巧,在翟栋梁的电话后几个小时,就出现这场意外?
怎么那辆车就突然停住,而前面根本没有红灯?
怎么就恰好滚到他们面前?
她不信。
秦绛动了动腿,说:“难。他既然敢做,就不会给你留下找到证据的机会。”
温棠叹了口气,“算了,先给我看看腿。”
护士让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观察残肢状态。
他刚才疼得到处乱动,也许包扎处会松开。
秦绛还是不松手:“别看......”
“我趁你没醒的时候早就看过了。”温棠说。
“......”他有些气恼地把手臂撤开,“那你看吧。”
她笑了一声,在他手背上轻拍两下,然后起身坐到床尾,掀开被子。
幸好残端肤色正常,没有发紫,看来刚才他挣扎的动作没什么影响。
温棠见他没事,说:“我去你家一趟,帮你拿点换洗衣物,你得在这住一段时间了。”
秦绛说:“让我助理去拿吧,他有我家大门的指纹。”
她迟疑片刻,问:“你不是说你没有助理么?”
“是工作助理,不是生活助理。”他别开目光,轻咳两声。
“秦绛,”温棠眯起眼睛,“你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
“我对你没说过假话。”他神色正经,“最多隐瞒了一两个定语。”
她冷哼,决定等他腿好了再和他算账。
秦绛的工作助理叫小林,年纪跟他们差不多。大约一小时后,他送来一整只行李箱,里头塞得满满当当,从换洗衣物到洗漱用品,一样没落。
温棠拉着他问:“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小林飞快瞟了秦绛一眼,见他没有制止的意思,才老实交代:“平均下来一个月大概一万五。”
“啊?”温棠傻了。
助理的工资居然比她高好几千!而且仅仅是工作上的助理,平时他不去公司时根本用不到他!
等小林走后,温棠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秦绛:“秦老师今非昔比啊,居然这么大方?”
他半开玩笑地说:“不然招不到人。”
“那我这几天算你的生活助理,给我发工资。”她嫉妒得眼都快红了。
“行。”没想到他一口应下。
温棠愣了,满脸期待地凑近:“工资怎么算?”
秦绛垂眸盯着她的唇,说:“按小林的两倍给你结,温助理满意么?”
她点头,“勉强还过得去吧。”
嘴角倒是高高翘起,没降下去过。
他面对凑到眼前的唇,心痒难耐,却没有动作。他补充一句:“每天给我亲的话,再给你翻倍。”
温棠笑了一声,毫不扭捏地亲上去,轻轻碰了一下就退开:“那今日份工作已达成,记得给我翻倍算。”
她停留在他唇上的时间只有一秒,亲久了可就难以收场了。
见她笑得眉眼弯弯,秦绛也随之弯起眼尾,又把她揽进怀中。
温棠拿起手机回了会儿消息,说:“我该回去了,家里人还在担心我呢。”她顿了顿,“对了,他们让我对你转达谢意。”
秦绛淡笑:“收到。”
温棠仰起头看他:“你就没点表示?”
“我应该表示什么?”他垂眼与她对视。
“提点要求?或者......”她想不出来。
秦绛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丝,“我的要求,怕是他们不肯答应。”
温棠也想到了这点,沉吟片刻,她抿起唇安慰他:“他们应该不在乎这些,只要我喜欢就好。”
“你喜欢谁?”他手上的动作停住,明知故问。
“喜欢你。”温棠说出他想听的。
秦绛哑声要求:“再说一遍。”
午时的医院人声嘈杂,窗外停车场处有喇叭声与保安指挥车辆的呼喊,就算在住院部顶层,隔着一层玻璃仍能听见。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进她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睛里。
那双眼眸好亮,像融化的蜜糖,一滴一滴淌进他荒芜了很多年的心口,融进他破败的骨血中。
“我——喜——欢——你——”
她拖长音调,嘴唇附到他耳边,一字一句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