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收获一堆夸夸评论。
齐戚:【全体注意,优秀青年记者温棠来自我们新晨日报!】
徐意衡跟队形:【全体注意,优秀青年记者温棠来自我们新晨日报!】
王熠枫插进来:【在哪参加?怎么打码了】
然后是父母和哥哥的夸夸。
胡源的队形姗姗来迟:【全体注意,优秀青年记者温棠来自我们新晨日报!】
秦绛点了个赞。
随即,他的私聊信息跳了出来:
【几号出发?怎么过去?】
论坛在隔壁省的省会举办,为期三天,需要提前安排交通住宿。
温棠正打算看导航,看看开车要多久,秦绛又发来信息。
【我这边有司机,可以捎你一程】
她抿了抿唇,反应过来,秦绛也要去参加论坛。
但他是公关,肯定不是以优秀青年记者的身份去的。
她点开邀请函,查看嘉宾名单,在业界专家里找到秦绛的名字。
又点开一长串字体又小又看不清的会程,找得眼睛都花了,终于看见他的名字。
秦绛作为高级公关顾问,居然还要发言,标题是“区域协同发展中的企业舆情联动应对”经验分享。
温棠暗自咬住腮帮子。她有点妒忌,凭什么他就成高级专家了,多半是吃到寰宇大公司的红利。
她带着怨念敲键盘:【那我蹭你车去,你几号走】
秦绛:【周三下午】
温棠不解:【为什么这么早?】
论坛是周五到周日,一般人提前一天,周四过去就足够了。
秦绛:【我需要在路上休息一夜,坐车不能超过两小时】
【你一起的话,我顺便把酒店也一起订了】
温棠点开导航界面。
从海城到会议举办地点,不堵车的话,开车要四个小时左右。
她思索一会儿,这周没什么重要的事,提前一天也无妨。她回复:【那行,我和你一起】
秦绛很快回:【好,周三下午两点,我来你家门口接你】
温棠:【/ok】
她是个纯种J人,周三出发,周二一大早就把行礼打包整理完毕,塞满了整整一个二十八寸的大箱子。
考虑到秦绛的身体状况,回程很可能也需要中途休息,她干脆按七天的量准备了换洗衣物,以备不时之需。
选外套的时候她有些踌躇。第一次参加这种高规格行业会议,虽然没有发言任务,但少不了严肃的学术研讨和需要合影的正式场合。
穿得太隆重,怕显得刻意没见过世面;穿得过于随意休闲,又显得不够尊重。
最后她选了一件深灰色休闲西装和不会出错的驼色经典款风衣。
秦绛很守时,提前十分钟就等在别墅楼下。
温棠拖着行李箱出门时,一眼就看到了他。她有些意外,他并没有坐在车里等候,而是站在车旁。
他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一身黑色薄呢长大衣,内衬是白衬衫,头发向后梳,露出额头和眉眼。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压着眉眼看过来时,像朦胧远山里的森林,笼在一片阳光与迷雾里。
他就那样倚着车身,身姿修长挺拔,整个人看起来沉静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久不见的锐气。
若不是隐约看见后备箱的电动轮椅,几乎让人完全忘记了他身体上的不便。
温棠步伐一顿,随即走到车边,把行李箱递给司机,问:“怎么不在车里等?”
秦绛勾起唇角:“发霉了,出来晒晒,顺便好好看看你家。”
“我家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住人的地方。”她不以为意地接话,抬手挡了挡午后有些晃眼的阳光,动作利落地弯腰坐进了宽敞的车后座。
他垂眼不答话,跟着坐进来。
温棠注意到他动作间的滞涩感减轻了许多,等他坐稳,便侧头问道:“腰伤好多了?”
“嗯,出来前去康复中心做了疗养,撑个几天没问题。”他侧目看向温棠,交代行程,“今天在先开两小时,然后在晋城住一晚,明早出发到合市。”
“好。”她没意见,听他安排。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秦绛居然还晕车。
前半个小时还好,温棠玩了会儿手机,觉得屏幕晃眼,干脆把手机收回包里,转头看窗外的景色,和秦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
半小时过后,秦绛的脸色开始褪去血色,变得有些苍白,眉心也无意识地蹙起,原本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慢慢变得僵硬板直。
温棠正好瞧见前方高速路旁的电线杆上,齐刷刷站了一排肥嘟嘟的麻雀,憨态可掬,想拿出手机拍下来。那景象在秦绛那侧的车窗外,她需要凑过去一些。
“你往后靠一点。”她说着,便朝他那边倾身。
“好。”他气息有些不稳。
她察觉到了,低下头看他不自然的神色,问:“怎么了?”
腰伤又犯了?他刚才还说撑个几天没问题呢。
秦绛吞咽了两下,才开口:“有点晕车。”
他直直地杵着上半身,姿态僵硬,像是在压抑着眩晕和呕吐感。
温棠低声提议:“去下一个服务区停一会?”
秦绛闭着眼,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你晕车怎么还坐车去?不能坐高铁吗?”温棠不太理解,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秦绛还是摇头。
坐高铁还怎么和她一起。
温棠看他难受得说不出话的模样,也不好再追问,只能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他:“喝点水,压一压?”
秦绛接过,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便握在手里。
她环顾车内,从副驾把靠枕拿过来,垫在他腰后面:“你别硬挺着,往后靠,放松,会不会好一点?”
秦绛闭着眼,睫毛微颤,低声:“谢谢。”
温棠不放心:“你这样真能撑两个小时?”
过了会儿,他说:“我有数,只是有点晕,不会吐。”
她斜睨他一眼,不信。看着就像是在逞强。
但他硬是熬过了两小时,当车子停在晋城酒店门口时,除了脸色依旧不好看,他竟真的没有更失态的表现。
温棠等车停稳,喊他:“秦绛,到了。”
他眼睫一颤,皱着眉睁开眼,像是从某种昏沉的坚持中被唤醒。
“现在能下车么?还是缓一会儿?”温棠看他现在怎么也不像能动的样子。
秦绛深深吸了口气,侧过身扶着车门,双腿挪到车外,踩在地上,就着这个姿势不动。
几秒后,他抬头:“好了,我没事。”
司机早已麻利地将折叠轮椅展开,摆放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秦绛撑着车门,将自己挪进轮椅。
等办理完入住,他嘴唇总算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把其中一张房卡递给温棠,声音已经平稳下来,恢复了有条不紊:“早饭明天七点,你想睡懒觉的话可以吃完了回去再睡一会儿,我们九点出发。”
温棠看着他这晕车来得快去得也快的表现,暗自感叹。
刷卡进门时,她看着房间的布置,脚步不由得诧然一顿。
他居然给她订的商务套房。
秦绛这人大学时候挺拮据的,她以为他节省的习惯会保留到现在。没想到出手还挺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