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仁曲眼看他快贴到自己的唇,抵住他:“别乱来,共春还在这里。”
宋谨温柔地按住她的手:“放心,这都是我的人。小安知道你是她未来嫂嫂,会吩咐侍从注意言行的。”
苍仁曲:“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宋谨玩味一笑,俯身在她颈边烙下一个吻,提前揽住她的腰肢,阻止她试图逃脱的念头,却被她一把扑倒在地。他不甘屈于人下,立即坐起身来,二人风风火火纠缠在一处。
苍仁曲耳边尽是宋谨的热气,蒸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细弱的目光一凝,竹轩外远远一个侍从过来了,揪了一下他的耳朵。
“有人来了。”
宋谨不得已停下了,低低“嗯”了声,放手苍仁曲挣脱了怀抱,看着她像只小猫一样藏到了墙后面。
小夕停在竹轩外,只能看到里面宋谨只身独坐的背影,声音有些急促:“公子,你可否能替小姐想想办法。”
宋谨语气毫无感情:“阿姊今后长住东宫,上头有王后罩着,还有何事需要我操心的?”
小夕:“小姐以后的吃穿住行都由宫里说的算了,她的神智受了神婆方子的影响,时不时失神涣散,夜晚会梦魇缠身,太医不能开烈性药物给她,会影响腹中的胎儿。”
宋谨:“让阿姊知足吧,王后和太医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
小夕:“公子,小姐还是想服用那个方子,至少能恢复神智,你有没有办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
“不可。”宋谨骤然打断她,“你告诉她,有了孩子,她怎么在太子面前做自己都可以。只要孩子顺利生下来,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小夕绞尽脑汁辩解:“公子,她毕竟是你的长姐,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罢了,难道比朝夕相处十余年的家人还重要?”
宋谨:“别忘了,阿姊在侍奉殿下期间,也经常宠幸苏常羲,孩子的父亲甚至不好盖棺定论。”
墙后聆听的苍仁曲震惊了。
小夕急声:“公子慎言!”
“有了孩子,别管父亲是谁的,她的太子妃位指日可待。”宋谨道,“此事涉险欺君嫌疑,我方才的话,你以后时不时来提点阿姊,她这么顾全大局一个人,一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小夕不复方才气盛,低头领命,又道:“公子,小姐还有一事相求。”
宋谨面上已经显露不耐,语气还是平静:“说。”
小夕:“小姐打算清明回秀止扫墓,为先夫人扫墓。”
宋谨:“我已经传信给父亲,阿姊清明不会回去了。”
小夕:“公子为何这样做?”
宋谨:“父亲纳了新人入府,已经有了半年的身孕。他嘱咐此事不宜声张,苏家就在隔壁,容易伤了两家和气。”
小夕:“什么?!”
宋家:“阿姊回去了绝对会闹大,况且动了胎气,对她身子不好。”
小夕:“可小姐不能回去见先夫人,照样会闹。”
宋谨:“是父亲不让她见,明白了吗?”
小夕:“我可否如实告知给小姐此事?”
宋谨:“可以。”
小夕行礼道别:“多谢公子,时候不早,我得加紧回宫了。”
小夕前脚刚走,苍仁曲后脚窜了出来,衣摆拂过宋谨的面颊,他试图抓住她,却抓空了。
“宋家总共没几个人,竟玩的一个比一个花。”苍仁曲调侃了句。
宋谨:“包括我?”
苍仁曲:“你就知道惦记别人的未婚妻。”
宋谨:“说的也是。”
苍仁曲无意在此停留,出了竹轩:“共春跟苏常羲聊够久了,我也是时候回去找她了。”
宋谨跟在后头,语气卑微地恳求她:“阿曲,晚上再来看看我好不好?”
苍仁曲:“为何?”
宋谨:“明日我就要启程回秀止过清明了。”
苍仁曲:“你又不是不回来。”
宋谨神色黯然:“若真不回来呢?”
苍仁曲转头盯着他眉眼下弯的可怜样,盯了片刻,一脸决绝地别过头去:“想得美。”
……
夜。
萧府东墙,盛开着成群的红杏,交错的杏枝越过墙头,开在墙外的红杏在月色柔浸下娇嫩动人。
忽然一抹一闪而过的黑影,踩着杏枝飞出了墙头,不慎踩断了一枝脆弱的开满红杏的枝头,掉出了院墙外的青石板上,花瓣也落了一地。
同一轮夜空下,宋谨坐在竹轩里,对着竹影上空的弯月放空,身上仅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袍。
一抹黑影从他视野里一晃而过,几乎一瞬,头上的屋瓦传来清脆的动静。
他出来抬头一望,正好与半跪在屋瓦上的苍仁曲四目相视。
宋谨眉眼带笑,朝她张开双臂:“阿曲,来,下来。”
苍仁曲:“我自己可以下来。”
宋谨:“我想接你。”
僵持了一会儿,苍仁曲实在看不下他那股刻意的天真有点呆愣的劲,冲他跳了下来,撞了个满怀,整个人被他稳稳抱在了怀里。
她摸着他微凉的脸颊,愠恼道:“都说了我不来,你还在这里傻等?”
宋谨蹭着她额头,问:“你到底为何又来了?”
苍仁曲避开他的视线,搪塞道:“好奇过来看看你是不是真傻。”
她脚底悬空着,而宋谨脑袋埋在胸口拥着她,那恋恋不舍的姿态,如同在做最后的告别,她心下随真的没了底。
“真的不回来了?”
宋谨轻轻放下她,一言不发地吻了下来。这道吻热烈深邃,苍仁曲愈发不安,紧抓着他的衣襟,如一条挣扎在涸辙里渴切求水的鱼,拼命地索取着。
宋谨将她抵至靠栏上,望着她欲求不满的眼神,拉了一下被扯得垂散的衣襟,调笑她:“阿曲,你何时突然失去理智了?我不回来这样的荒唐话,你居然真信了。”
“你个混蛋!”苍仁曲恼羞成怒,然而宋谨像黏在了她身上,使劲推搡都推不开。
宋谨跪在她跟前,脑袋埋在她小腹上,似在撒娇,又似在蛊惑:“我的不是,我向你赔罪,可好?”
苍仁曲双腿被他抬上了肩头,眼熟的一幕让她一时无措:“你想做什么?”
宋谨猝不及防一口下去,她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竹轩两道漆黑的剪影与深邃的竹林融为一体,细微的娇嗔也混进了簌簌的林叶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