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之前的事了?我早便不记得了,不过你现在茶艺精湛,确实进步许多。”
李淑琼倒出一杯,亲手递到薛子衿面前。
她们的相处模式让外人瞧见怕是要觉得诡异,年长者待年轻人如此尊敬,实则薛子衿能算得上李淑琼的半个母亲,她的优雅她的干练,她的一切品质皆是从薛子衿身上剥离下来。
薛子衿在活自己,而李淑琼在活薛子衿。
“您和她认识有多久了?”
薛子衿轻抚黑发:“不足一月。”
唇边的茶水泛起涟漪,李淑琼将茶盏放下,显得有些无措:“但您看起来却很在意她。这么多年来从未见您对哪个人...不,可以说您对生物就没有感情,包括您养我也只出于您的一时无聊。”
薛子衿抬起凤眸,语气淡淡:“你是在怪我?”
“怎么会。”
杯壁渐渐变凉。
李淑琼起身烧热水。
“这所学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薛子衿毫无情绪的一句话让李淑琼的身子彻底冷了下去,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牵扯着她想与薛子衿靠近的心。
“我不知道。”李淑琼摇头:“我是十年前接受了华洋集团,那时这所学校就快要黄了。”
“一点都不知道?”
薛子衿斜倚在椅子上,看似漫不经心,但那一双锐利的凤眸快要把人看穿,叫人无处遁形。
“知道一些”
“我要全部知道。”
“好...我说与您听。”
十五年前,华洋高中部,高二三班发生了一起恶劣事件,一个女生半夜突然发疯,砸碎宿舍门冲到宿舍楼中心平台上抹了自己的脖子,动脉血溅三尺,追出来班主任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
后来便传言,那个女生的鬼魂一到夜里就开始在宿舍楼里游荡。
薛子衿恍然想起十年前李淑琼收购这所学校时曾来寻过自己,但那时的薛子衿正被冥府现代化整的烦躁,谁也不见。
薛子衿若有所思:“那你如何处理?”
“寻个道士做法事,倒是平息下来了,所以我觉得您口中所说的鬼应该不是我知道的那个。”
薛子衿起身,轻拂旗袍褶皱:“是不是也由不得你说,需我查明才行。”
她转身欲走,李淑琼突然叫住她:“薛老板,您的车牌已经录入系统,您可以随时随地出入华洋。”
“知道了。”
“还有。”
薛子衿回身:“何事?”
李淑琼站直身子,却发现自己因为年老而缩下去的个子,导致自己比薛子衿要更矮了。
“池小姐的简历我没经手,她是自己通过的面试,或许她没您想的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