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薛子衿不说话,鹤鸣也不打算自讨没趣,悄悄的离开了。
鹤鸣走后,薛子衿走进池鸢的房间,背抵在门框上,腰与门框之间的距离刚好能放下一个人的胳膊。
“收拾完了?晚上吃什么?”
池鸢起身:“嗯,户主还没回来,不太好在这里开灶。”
薛子衿不理解:“你付了钱,签了合同,你就是这家里的人,有什么不好的?”
“总得要和人家打个照面,定些规矩才行。”
“你真的很不会和人打交道。”
池鸢愣了下,低头苦笑:“我确实还要锻炼一下,我请你出去吃吧,就当感谢你帮我。”
薛子衿挑眉,算是默认。
一个小时后,薛子衿被池鸢带到了一个偏僻的灰瓦胡同里,门口立着的招牌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就连面馆两个字也被时间侵蚀的快要看不见。
薛子衿忽然觉得,若论古韵,池鸢恐怕远在她之上....自己不过是偏爱旗袍的优雅,而池鸢...算了,来都来了。
薛子衿扶额叹气:“你知道我们开车过来废了多少油吗?”
池鸢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我说了我们可以坐公交车。”
“你就不怕公交车急刹,我旗袍开衩到腋下吗?”
池鸢若有所思的点头:“或许你可以换一套舒适点的服装。”
“懒得去。”薛子衿坐在长条凳的一端,眼神示意池鸢坐在另一端。
池鸢有些纳闷,薛子衿体重是多少,这坐在一边竟然会不翘起来,她一边想一边在薛子衿身边坐下。
“炸酱面可以吗?”
“我不爱吃。”
“那鸡汤面吧,暖身。”
“嗯。”
老板端来两碗鸡汤面,还蒸腾着热气,抿一口汤,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
此时,北城的天已然黑透。
薛子衿吃饭时很安静,就连捏着筷子的动作都很优雅,掖在耳后的长发十分听话,没有要打搅她的意思。
她吃完,抽出纸巾擦嘴,全程一句话没说。
薛子衿注意到她的目光,突然转头,吓的池鸢一口面条卡在嗓子里。
“咳咳咳!”池鸢抬手呼救。
薛子衿愣了下,起身要过去帮她拍背,全然忘记两人坐的长凳,薛子衿刚一起身,池鸢这边以迅雷之速翻倒在地,引了一众人的视线。
池鸢:......
回程的路上,池鸢因为被呛到嗓子,嗓音变得有些沙哑,她埋怨地盯着薛子衿,用那搞笑的公鸭嗓质问:“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我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派你来折磨我?”
薛子衿掩唇偷笑:“也许我们以前真的有什么孽缘。”
“那我真是倒霉!”
回到迦南壹号,池鸢还是觉得梦幻,她用提前录好的指纹开锁时还觉得不真切,像是偷开别人家门一样,直到听到那声开锁成功的提示音,以及智能语音助手欢迎她回家,那种住进豪宅的感觉才真的落地。
“你等一下,我看看户主回来没有,得和人家打声招呼。”
池鸢进门,玄关换鞋,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电灯开关,直到薛子衿走进来,身子渐渐贴上她,在她耳边说话。
“你好Neo,打开全灯。”
“好的,主人。”
一瞬间,房间亮起,大平层的落地窗映出两个人紧紧相贴的身影。
薛子衿笑言:“看来户主不在,那我今晚是不是可以留下来?”
池鸢回头看她:“你怎么知道...销售告诉你的?那他应该是忘记告诉我了。”
薛子衿感慨池鸢的脑回路,可能长期与社会脱节的人是这样的,薛子衿决定不让她回池家了。
那天之后,薛子衿调查了池家,如池清所说,在池家失去池鸢后确实难过了一段时间,但自从她们从孤儿院领养回一个和池鸢一样年纪的女孩后,就把池鸢忘在脑后了,她们把全部的愧疚和爱给了那个女孩,池鸢此时认祖归宗,怕是要被欺负的体无完肤。
鬼差不能过多插手人类的事,把池鸢送回池家,无异于看着她去送死。
整个池家,最爱池鸢的怕是那个已经变成一颗种子的池清了。
池鸢把全屋逛了个遍,也没瞧见户主的身影,她边和薛子衿说话边找销售要了户主的微信。
对面很快回复,推来了一个头像是一棵树的微信,名字更奇怪,就叫一棵树。
池鸢刚发送好友申请,薛子衿的手机就震动,她好奇的抬头,见薛子衿不为所动。
“你怎么不看消息?”
“哦,这就看。”
几秒钟后,对方通过好友申请。
池鸢:【您好,我是今天刚搬进来的室友,冒昧的问一下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今晚我可以带朋友留宿吗?不会弄乱您的东西。】
一棵树:【哦。】
池鸢:哦是啥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