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衿当时其实留了阿希一缕残魂,但最后是阿希自己选择消散。
鹤鸣和薛子衿换位后,正巧赶上,他看见田花哭的惨,从一开始的清泪到后来的血泪。
困住田花的执念是失手杀死母亲的愧疚,当她听到母亲说:“我从未怪你,娘只觉得没能保护你。”
那一刻,她释怀了。
于是她对阿希说:“我也没怪过你,大家都没怪过你。”
田花自我选择的消散,伴随着田老太太的哭喊,她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即将黎明的天空。
阿希最终依旧没有释怀,她还困在对邻居街坊的愧疚中,只不过这一次,她选择的是和田花一样的道路。
冥府的判官给她再重的刑罚也远不如她消失于天地间来的重。
牧黎村,天亮了。
鹤鸣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眼尾还挂了滴泪,他偷瞄了一眼薛子衿,这人一脸默然。
“老大,你怎么都没什么反应?”
薛子衿回神,问:“我该有什么反应。”
“就这次的事,跟以往很不一样啊!”
“确实不一样,很棘手,很麻烦。”
鹤鸣唏嘘,心道:老大果然没有人性。
薛子衿披上外套,起身推开渡灵坊的门,走入院子中的石板小路上。
“对了老大,那方程该怎么处置?”
“那是警方的事,他们自会调查出当年的真相,方程后半生怕是要在监狱中度过。”
鹤鸣哼了声:“等他死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薛子衿挑眉,拿起鱼食走到小院的青花瓷缸旁,洒下一把鱼食,几条金鱼被薛子衿养的和球一样胖,她还觉得这几天没喂,鱼都瘦了。
鹤鸣姐控,老大说什么都是对的,即便是面对几“球”鱼,他也是附和:“的确是瘦了。”
薛子衿叹了口气,揽紧外套:“真是作恶者有归途,复仇者无来生。”
“我去老大,你居然在感慨!”
“我在感慨吗?”
“是啊!”
鹤鸣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老大,你让我把池鸢的魂塞回肉身,这事恐怕瞒不了多久吧?”
“嗯。”
“那怎么办!上面要是怪罪下来...”
“没关系啊~”薛子衿把鱼食放到鹤鸣手中,唇角勾笑:“那我再杀了她就好了。”
鹤鸣替池鸢捏了一把汗,因为他知道,薛子衿是真的能干出来这事。
“老大,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走走?”
薛子衿想了想,决定答应,她心里有点烦,莫名的烦,尤其是她总会想到一个人,一个看不清相貌的人。
另一边,刚下高铁的池鸢猛地打了两个喷嚏,她揉揉鼻尖,感叹着说变就变的天。
池鸢正准备往地铁站走,余光突然被马路对面的小地摊吸引,她丝毫没犹豫,快步走了过去。
坐着小马扎的老大爷看见池鸢过来,笑呵呵的迎她,但看清池鸢的脸后顿时变了脸色。
“姑娘,前不久遇见事儿了吧?”
似乎是因为抽烟的缘故,大爷的声音格外沙哑低沉。
池鸢脸色一僵,利索坐到大爷对面的马扎上:“您看出来了?”
“哎呦。”大爷急的拍腿:“你这是遇煞了!”
池鸢一口气没吸上来,呛的直咳嗽,她这身体还是太差,远不如做鬼的时候来的爽利,她摸着昏沉的头,感觉要发烧了。
“你我有缘,我就不收你钱,免费帮你看八字。”
池鸢道了谢:“零三年...二月四...”
池鸢愣了下,没接着说下去:“您有纸笔吗?来往人多。”
她接过大爷递来的纸和笔,利落的写下一串数字,等给大爷看完,又将纸撕碎了放进口袋。
大爷看完,面露难色,摸索着没有胡子的下巴,说:“杨柳木年...惊蛰前...身子差,命中带有神煞,无人倾诉,对对对,是这个太极贵人,你悟性高感知力强,但是很耗元气。”
池鸢打断他:“那个...我是想问问前几天的事。”
“奥奥!那个事...好办,冲撞了脏东西,好解决,只需要买一个平安符,不要9980,也不要998,只要98.”
池鸢惊讶:“您不是不收钱?”
大爷理直气壮:“看命不收钱,买符要花钱的呀!”
池鸢和大爷争执,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走过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