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小花的姐姐池鸢躲在薛子衿的怀里不住的发抖,薛子衿捂住她的耳朵,生怕她听见小花房间中将要传来的惨叫。
她们因为进城工作的名额,将自己的妹妹卖给了村长家的儿子方程。
方程心仪的姑娘是隔壁寡妇家的女儿阿希,但那寡妇人狠,任何想要靠近阿希的人都被她用菜刀给吓跑了,她自说烂命一条,大不了一起下地狱。
方程怕死,这才把主意打到了田家,池鸢和薛子衿为了儿子日后,拼了命的想进城,卖个妹妹罢了,她们自然愿意。
田母被大女儿下了安眠药,从暴雨前就已经这么做了,方程许诺,暴雨一停,送他们进城。
深城电子厂,月薪够他们夫妻俩在这荒村中过半年日子。
五分钟后,田花的房间中传来痛苦的惨叫以及厮打的声音,一道闪电劈下,轰隆的雷声掩盖了小花凄惨的喊叫,把她的苦难融进了雨夜。
次日,暴雨还在下,乌云黑压压地挤在上空,让人窒息。
“啊!”田母的叫声回荡在整间屋子里,随即是她的哭声。
池鸢还在做饭,听见声音快速跑了过去,看清之后,整个人瘫软在地。
田花,上吊了。
薛子衿穿好衣服过来,看见田苗的尸体,瞳孔猛缩,她赤裸的身上是血红的血字。
方程、田苗、江继
一命换一命。
薛子衿愣住,眼中恐惧消散,恢复清明,她扫视一圈,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牧黎村被暴雨冲垮前的幻境中。
田苗痛苦的捂住耳尖尖叫,失心疯了一样逃回自己的房间,她缩进被子里,一直念叨着:“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薛子衿啧了声,一瞬间想明白了许多,她跟在池鸢身后进了房间,全然不顾外面田母哭的有多撕心裂肺。
她一把掀开被子,把躲在里面的小鹌鹑吓得不清:“还没醒吗?”
池鸢:“你在说什么!小妹死了!是我们害的!她会不会变成鬼来找我们啊?”
薛子衿点头,一本正经:“当然会,不过在那之前她可能会被鬼差带去投胎,如果鬼差慢了一步让他变成了厉鬼,啧...那可就麻烦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难道不怕吗?”
“我怕什么?又不是我做的。”
“你别忘了!是你要进城,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出卖自己的亲妹妹!”
瞧着池鸢现在因为害人而变得歇斯底里的模样,薛子衿很难把她和刚才那个为厉鬼挡剑,和她摆弄是否对错的那个人看成一个人。
薛子衿捧起池鸢的脸,疑惑:“都在幻境里了,我居然还是看不清你的容貌,难不成你生的和天仙似的?”
“你疯了!”池鸢打开她的手。
薛子衿轻笑,抿着薄唇看她:“我还不知晓你的名字,无法用名字来唤醒你...不过你看的田苗那两个字的时候竟然没有半点清醒?我当你有多厉害,原来是个纸老虎。”
她笑的魅人,尾音轻扬。
池鸢怔住,停下了歇斯底里:“我的名字...”
“嗯,对。”薛子衿勾起她的下颌:“告诉本差,你的名字,我与你是何关系。”
“我叫...田苗,你是我的...丈夫。”
薛子衿摇头:“不对,不如这样,我先来说。”
薛子衿突然压近:“本差姓薛,名子衿,是来捉你的鬼差,也是来救你的...”
池鸢眼中的混沌渐渐消失,薛子衿突然恶趣味地勾起唇,坏念头悠然而起,她掐着时间,在池鸢意识复苏的那一刻,咬了下去。
人间的所谓丈夫,是该和妻子行这样的事吧?
她的嘴巴笨拙,是小兽般的啃咬,又因看不到她唇瓣的具体位置,而磕破了池鸢的嘴唇。
“现在,你的名字。”
“我叫池鸢...不是田苗。”
意识回笼,池鸢猛地尖叫,推开欺压在她身上的薛子衿:“你!你做什么!”
薛子衿站稳身子,轻轻舔舐着唇上残留的对方的血液:“我只是想试试,为何昨夜睡前,你总是要和我索要这个东西。”
池鸢的脸唰的红了,她当这“老鬼”在调戏自己,抓起一旁的枕头向她丢去。
“等一下!你再说一次,你叫什么?”
“池..池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