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黎村。”
大哥听完村名,面露难色:“大姐哇,不是我不想走,你这地方不吉利啊!”
说完,他小声呢喃:“这个月怎么那么多小妮子要往那地方走,这都第四个了。”
“我出双倍。”
“这...”
“一千块,送到地方就行,不用进村。”
“哎!”大哥心一横,招呼着薛子衿上车:“您上车!”
摩托车在崎岖地山路中穿梭,车轮偶尔卷进泥里,油门拧到底了才从泥坑里出来。
“这条路就是这样,一下点雨根本没法走,唉...想起二十年前...”
大哥突然不说话了,薛子衿好奇,追问:“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村子怎么就没了?”
摩托车在距离村口百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进入山中,雾气更甚,只能瞧见村口的模样,废墟中的黑瓦白墙依稀可以看出房子的形状,隐没在雾气之中的残垣中像是隐藏着什么东西,在舞动着,引诱着人走进去。
“这个地方就是这个样子啦,二十年前一场暴雨断了这村子里的所有信号,可怜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活生生的被泥石流淹没了。”
活人感受不到,但当薛子衿嗅到空气中的怨气时,柔荑轻轻掩住口鼻,缓步朝着荒村方向走去。
大哥可惜地咂咂舌,朝着荒村的相反方向驶去。
——
池鸢恢复意识时想起了全部,她身处于2026年,是个科技发达的时代,收音机这种东西早就被取代了,就连那个闪着雪花的电视机,得去旧物市场才能淘到。
这里,除了镜子里那张脸是自己的,其他的全部都不属于池鸢,她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池鸢是一个小说家,最近遇见了瓶颈,她做了一场梦,梦到了二十年前的牧黎村,就像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引诱她一样,她疯了似的要找到这个地方。
记忆的最后一刻,她从当地居民的摩托车上下来,失身似地往村子里走。
天呐,不会撞鬼了吧!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看着面前一脸慈爱的母亲,只想逃跑。
是人是鬼啊?
池鸢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因为体弱多病和易撞鬼体质,没有家庭愿意收养她,她好不容易把自己养大,现在要是就这么死了,也太不甘心了。
“娘...”她的脸煞白,不是因为生病而白,是被恐惧笼罩而失去血色的惨白。
“阿希,你说。”
“我想吃荷包蛋。”
中年女人诧异地看着她,像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还是照做了:“阿希想吃,娘去做。”
卧一个荷包蛋用不了多久,池鸢得想个办法快点离开,虽然外面暴雨不停,但总比这奇怪的房间里要安全,老人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绝境之中说不定会有一线生机。
二十三年来,她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命是自己的。
趁着女人在厨房忙活,池鸢快速下床,踮着脚往门口走,路过厨房时,她的心快要提到了嗓子眼上。
一切都按照池鸢计划的那样,她成功的走到门边,只需要推开那扇木门...
轻点...轻点推...别叫她发现了....
吱——呀——
这老旧的木门像是和她开了个玩笑,合页的转轴与轴套摩擦而发出的巨响远远盖过了厨房里煮荷包蛋发出的咕嘟水声。
早知道说吃煎蛋了!池鸢后悔不已。
“阿希!你去哪!你要去哪!”
中年女人瞬移似地出现在她面前,脸上哪还有刚才那副慈爱样,目眦具裂地模样像是要把池鸢活吞下去。
“娘..呵呵,我就是想去方便...”
话没说完,中年女人身上的皮肤开始肿胀脱落,她的身体逐渐扭曲,七窍之中不断涌出泥沙。
“跟娘回家...跟娘回家,是娘没保护好你!”
“您离我远点,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了!”
池鸢见状,拼尽全身力气往屋外跑去,她脚刚踏出去第一步,外面的暴雨停了,转而是浓重的雾气,方才在看见的村庄也不见了,只剩残骸。
池鸢想起来了,那年的牧黎村就是被大雨和泥石流冲垮的,全村无一人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