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和薛子衿的距离越来越远,于忠咧开了嘴:“哈哈哈...哈...疯女人!想抓老子,下辈子吧!”
疾风呼啸而过,于忠虽然在跑但两侧的建筑却丝毫未变,他这才惊觉,自己双腿悬空,下一秒,整个人被甩在了石柱上,无数根两指粗的钉子扎进他的灵魂,将他钉在墙上。
那本白皮书被薛子衿手心中燃起的幽蓝火焰烧成了灰烬,那本囊括了他一生的命簿消失了,就和他即将消失的灵魂一样。
薛子衿杀鬼的另一种方法...徒手将其灵魂捏碎。
在其灵魂消亡前那一刻,那鬼凄厉地尖叫着混着一句话。
没人性!你会遭报应的。
呜——呜呜——呜——
冷风呼啸,像是有人躲在暗处哭。
薛子衿僵直地站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刚才那鬼消散的位置,她额头青筋腾起,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攥成拳头,用力之大感觉可以再捏爆一个鬼魂。
“老大!别生气!”
少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冰凉的手抓起薛子衿的胳膊,通过轻抚试图让薛子衿消气。
“鹤鸣,你可曾听见他刚才说我什么?”
名叫鹤鸣地少年猛地哆嗦,他哪里敢看老大那皮笑肉不笑的脸,心里暗骂刚才那只鬼,死了还不消停。
薛子衿从虚无中醒来,失去所有的记忆,那段时间死亡人数激增,因怨念而产生的厉鬼数量更是众多,地府人手不够这才找到了薛子衿,她比任何一个地府培养的鬼差都要出色,只是她虽能使用身体里的力量,却因失忆而总是发挥不到极致。
没人性...她本就不是人,但因这句话她想到自己百年来不曾找回的记忆。
薛子衿生气了,不...准确来说,她破防了。
那一晚,整个北城的鬼差被薛子衿集中起来,一个个正襟危坐,冷汗直流。
为什么做鬼还会因为害怕而发抖啊!
“我问你们!有没有被恶鬼嘲讽过没人性!”
众鬼差齐齐摇头。
薛子衿把桌子拍得直响,纸钱铺众因她的愤怒而刮起了阴风,头顶的白炽灯滋滋啦啦地闪着:“那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也和你们一样按照章法做事,难道我不如你们?”
众鬼差猛猛地摇头。
“叫你们来不是看默剧,今日你们若不给我个答案...”她俯身凑近:“你们都给我等着。”
鹤鸣被其他鬼差推出来,悻悻地看着老大:“我觉得吧...老大,你谈个恋爱吧!”
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因为他最近正在接触人间的女孩子,和对方接触的过程中让他感受到了温暖,也许这就是老大要的人性。
几个鬼差下意识地点头,但当鹤鸣的话过完脑子之后才意识到不对劲,这鬼瞎出什么馊主意!
完蛋了!又要挨揍了。
片刻后,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只有薛子衿漫长的沉思。
“你们走吧,鹤鸣留下。”
一句话,所有鬼差蜂拥着逃跑,只有鹤鸣,两股战战。
“说吧,为什么要谈?”
地府新规,鬼差也可以和人来一段人鬼情未了的爱恋,原因是上面的不知道哪位神仙想要试验,拥有长生的鬼与神,在和人相爱一生后会不会追寻对方的来世。
为了确保人和鬼的正常恋爱和接触,所有鬼差在和人确定相爱关系后都要以灵魂为押,签订鬼差恋爱手册。
薛子衿原本对此不屑一顾,但如果可以获得那个什么所谓的人性...
叩叩叩。
薛子衿抬眸,抬手示意鹤鸣收下鬼气,一瞬间,纸钱铺里恢复明亮。
北城诡门老街44号铺,现代楼宇交叉的夹缝中,独立而建,仿佛周围建筑已经拆掉,独独留了这一间充满古韵的铺子,石瓦木门,门上匾额,白字黑底——渡灵坊。
老旧窗棂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女人眼眶泛红,憔悴的身体感觉快要被风吹倒,她听闻这间纸扎店的纸钱是店主亲手制作,当真可以烧到下面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门,片刻,木门从内拉开,店主是个身着墨绿色旗袍的美人,冷眸下没有半点情绪,她美的不像人,像...
“欢迎来到渡灵坊,客人是要来为亡人送去一份念想,还是想要解开一段解不开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