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酒水,金色的药剂……她心里忽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这两种液体如此相似,以至于就算把酒替换成药剂,都没人能看出不对劲。
实验室本来就有淡啤酒配给,凭着治好诺亚的交情,搞一点蜂蜜酒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赛维拉习惯了蜂蜜酒的存在,岂不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喝下言听计从药剂?
以防万一,这件事还需要一点缜密的设计。
“弗里茨师傅,”朱莉娅趁热打铁道,“您的蜂蜜酒比厨房配的淡啤酒强多了,能不能匀一壶给我?算我跟您买的。”
弗里茨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小姐,哪里用得着您花钱!这点酒算什么!”
“打明天起,我每天下午都给您送一壶去!酿酒的蜂蜜是我自掏腰包买的,管事不会问的!”
朱莉娅愣了愣,随即笑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哪能这样占您的便宜?您送来的蜂蜜酒就当诊费吧。”
弗里茨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比买让他好受许多,也就不再坚持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桶蜂蜜酒少说有二三十壶,酿一桶蜂蜜酒需要五六磅蜂蜜,加上其他的香料,按市价算也就一个金盾左右,分摊到天,一壶酒连一个芬尼都不到。
而请城里的外科医生看一次烫伤,诊金少说两个格罗申,药膏另算。
假如诺亚一直好不起来,弗里茨哪能不带他去看神官?那可足足要花二十个金盾。
这位药剂师小姐简直是发了天大的善心!
朱莉娅带着赛维拉告辞了。
一路上,朱莉娅都能感觉到赛维拉的欲言又止。
他抓心挠肝地想要知道诺亚到底伤得有多重,朱莉娅又拿出了什么药剂,竟然让诺亚的伤一点痕迹都看不见了。
傲慢却使得他紧闭双唇,他的眼睛像凸透镜一样将目光聚在朱莉娅的背上,恨不得把她烧出两个窟窿。
……
第二天午祷钟声刚敲过,诺亚便带着一只陶壶来到了实验室。
朱莉娅正在享用午餐,照例是炖菜和白面包,见他进来便说:“放在桌上就好,辛苦你了,诺亚,替我谢谢弗里茨噢。”
诺亚支支吾吾地答应着,飞也似的跑出了实验室。
朱莉娅有些不明所以,她语气很不好吗?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酒,不自觉地撇头看向另一张桌子。
赛维拉吃饭吃到一半就被一个男侍从叫了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朱莉娅摩挲着围兜里的药剂瓶。
她本想让赛维拉先习惯每天喝一杯蜂蜜酒,后天再动手。
但后天她还要找机会下药,今天却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以赛维拉贫瘠的想象力,他哪会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样的降维打击。
就算他警惕心重,不喝与朱莉娅单独相处过的饮料,朱莉娅也就是损失一瓶药剂而已。
朱莉娅拿过陶壶,用激动到颤抖的手提起壶盖放到一边,“啵”地拔开药剂瓶塞。
她一边注意着门外的动静,一边快速地将药剂倒进壶里。她从来没干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儿,太过紧张,药剂弄洒了好几滴。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朱莉娅急匆匆把药剂瓶放回围兜,盖上壶盖。但要擦去桌上的药液却是来不及了。
赛维拉推开实验室的门,只见朱莉娅举着陶壶在倒酒。
他拿着自己的杯子走了过来,看到洒在桌上的几滴酒,皱了皱眉。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把杯子蹾在朱莉娅面前,示意她给自己来一杯。
朱莉娅暗中欣喜。
事情的发展完美符合她的预期,她正要把壶口对准赛维拉的杯子,手忽地一顿。
不对,她什么时候对赛维拉这么殷勤过。平时说两句话都能呛起来,抽风了才会给他倒酒。
朱莉娅把陶壶往桌上一搁,半抬起眼皮睨了赛维拉一眼,硬装出几分不耐烦:“自己倒。”
她说着坐回椅子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赛维拉啧了一声,拎起陶壶,金黄的蜂蜜酒汩汩流出。
朱莉娅漫不经心地撕下一块白面包,在炖菜汤里蘸了蘸,眼睛一秒也没从赛维拉身上挪开。
他半眯着眼闻闻酒香,眉头又是一皱。
朱莉娅咕地咽了口口水,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里。
“你盯着我干什么?”赛维拉喝了一口酒,面无表情地看向朱莉娅。
朱莉娅眨眨眼。
系统播报如约响起。
“您的【言听计从药剂】成功控制了赛维拉,您将一个心智健全的人变成了傀儡,您因此获得50点邪恶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