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无畏!”
老彼得轻蔑地瞥了朱莉娅一眼,“玛蒂女士,您看看,这小丫头多么不知天高地厚。放血疗法传承近千年,岂是她可以质疑的!”
玛蒂没有任何回应。
“驾!”车夫扬起马鞭,四辆马车缓缓启动,驶向领主的城堡。
周围的行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朱莉娅。
她听见有人小声丢下一句“哪来的疯丫头”。
朱莉娅甚至来不及感到无力和疲惫,她只觉得不能再耽搁下去,免得艾德尔小姐被他们治死!
“朱莉娅小姐。”
她一愣,转过身去看向来人。
白发考官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不知在她身后站了多久。
“有些话不能乱说。”他告诫道,“你年纪轻轻,又刚通过药剂师考核,前途一片光明,何必给自己惹麻烦?”
他把羊皮纸递给朱莉娅。
朱莉娅拿过来一看,是她的执照。
她屈了屈膝谢过白发考官,没忍住,与他争辩道:“我明知有些事是错的,无法坐视不管。”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她的命运。
“年轻人啊。”白发考官笑了一声,摇摇头,“你还是要去领主城堡?”
朱莉娅坚定道:“我必须去。”
白发考官说:“行会正好有一辆马车,我做主送你一程。”
……
从颠而又颠的马车上下来,朱莉娅的腰都快断了。
那辆马车完全没有减震结构,坐在上面和受刑也没差了。
她连三赶四地走到庄园大门口,站岗的是两个脸生的卫兵。
“我是市场街的药剂师朱莉娅,这是我的执照,”朱莉娅语速极快,“我应召来为艾德尔小姐治疗。”
左边的卫兵奇怪道:“应召的药剂师们刚刚进去,你怎么一个人落在后面?”
关你什么事!朱莉娅急得想给他一拳,不得不耐着性子道:“我去晚了。烦请您通报一声!”她隐蔽地塞了一枚格罗申给他。
收受贿赂的卫兵喜笑颜开地点点头,“您稍等。”
朱莉娅心中忐忑,来来回回地在门口踱步。
她不知道玛蒂会不会见她,也不知道如果玛蒂让卫兵赶她走又该怎么办。
要是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怎么才能抱上领主这条粗大腿?
好像过了足足一万年,卫兵才终于去而复返。
他身后跟着的不是女仆,竟然是玛蒂本人。
玛蒂快步走到门口,她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朱莉娅!”她压低了声音,语气格外冰冷,“你到底想做什么?!”
朱莉娅还没来得及惊喜,就被这堪称莫名其妙的怒火吓了一跳,她不知所措地望着玛蒂。
玛蒂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常的态度,“我刚才已经给了你一条明路,圣十字街的店铺,你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吗?你只要通过考核,拿到执照,好好经营你的药剂店就行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劝?”
即便已经极力克制,她的声音里还是有一丝颤抖。
“艾德尔小姐的病就连大主教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你治不好,那些药剂师也治不好,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玛蒂咬牙切齿地说,“女主人不会放过所有来到这里的药剂师的,包括你!你会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