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花园中长出了一些神奇植物,请在日落前采摘,以免植物枯萎。”
朱莉娅眼睛一亮。
对了,刚才在炼金小屋都没想起来花园这回事。
照现在这个发展,似乎是获得声望,花园就会有炼金植物,有炼金植物她就能炼出新的药剂,卖出药剂又能获得声望,完美闭环。
“您的药剂真是太灵了!”安妮泪眼朦胧地瞅着朱莉娅,掏出了一个哗啦作响的钱袋硬塞给她,“我该怎么谢谢您才好!”
朱莉娅打开这坠手的钱袋,里头全是银币,粗粗一数,少说也有四十个。
足足两金盾!再卖出两瓶药剂,房租不就解决了吗!
她一时沉浸在巨大财富带来的美妙心情中,没顾得上说话。
安妮露出忐忑不安的表情,声音低了下去:“教会的治疗神术一次就要二十个金盾,您的药水简直比神术还神了,我、我先把这些给您,剩下的我慢慢还。我每天还您三个芬尼,您看行不行?”
她说着说着,眼眶都变红了,“感谢光明神,贝里遇到您这样的好心人……”
朱莉娅实在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赶紧安抚:“怎么会,您给的钱完全够了,快别哭了。”
安妮不敢置信地再三追问,都得到了朱莉娅肯定的答复。
“光明神保佑您,您有一颗高贵的心!”她两眼噙着泪,抱着贝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朱莉娅心里五味杂陈。
原主受到赫伯特的影响,对身为国教的光明神教会并不虔诚,关于教会的记忆很少。朱莉娅得专门去想,才能看到这部分记忆。
与朱莉娅所知的那些宗教不同,这个世界似乎真的有神明,祂会回应神官的祷告,也会降下神迹。
治疗神术就是神迹,不论多么严重的伤势、疾病,神都能治愈,神官们明码标价,一次二十金盾,不论贫富,童叟无欺。
这对朱莉娅来说是个好消息,买不起治疗神术的穷人存在一天,那么治疗药剂就一天不缺市场。
要是还能顺势把其他的药剂推广开,她的声望也会水涨船高,炼金事业将永动机般地壮大起来。
但她不能大张旗鼓地卖。
这世上要是出现了一种比神术更管用,更便宜的医疗方式,就算是真的,教会也会将其打成假的。
“魔鬼”、“女巫”、“巫药”,既是巩固信仰的说辞,也是排除异己的手段。
所以她只能偷偷摸摸地卖,安全地、隐蔽地扩大用户群体。
想到这里,朱莉娅转头看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萝拉。
这位草药贩活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
朱莉娅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进来坐坐吧?”
萝拉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
是因为朱莉娅还是个小姑娘吗?是因为她看起来非常善良吗?是因为自己和她那个和气的老师打过几年交道吗?自己竟然走进了一个女巫的家里。
她看着朱莉娅关上门窗,点起蜡烛,心里的恐惧又膨胀到了极点。
“那是巫药对不对?”萝拉伸出手指着朱莉娅的鼻子,指尖和她的声音一样颤抖,“你的主人,你的魔鬼会收走贝里的灵魂!”
“谁也拿不走贝里的灵魂,”朱莉娅说,烛光令她稚嫩的脸上有有一种超脱年龄的冷静,“她的手臂痊愈了,她会活蹦乱跳地长大。”
萝拉仍在发抖,但发出了几声冷笑。
“如果你有一种能救小贝里的药水,你忍心看着小贝里的手一直烂下去吗?”朱莉娅问道,“她的手肿成那样,她会死的。”
萝拉抿了抿嘴唇,反驳道:“她不会,她出了好脓液,就算没有你的巫药她也会好。”
朱莉娅不带什么感情地翘起嘴角,“如果这么想会让你好受些的话。”
这个话题令萝拉感到一种摇摇欲坠的不安,她急于摆脱这样的感受,色厉内荏地说:“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向教会告发你的!”
“萝拉,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朱莉娅问。
萝拉警惕地沉默着。
“一篮子接骨木花十二束,十芬尼收购一篮,再以一芬尼一束的价格卖出,也不过净赚两个芬尼……”朱莉娅喃喃自语地算起帐来,“这些草药你一天能卖出多少,要卖多少天你才能赚到两金盾?”
朱莉娅说着,举起那只钱袋晃了晃,银币们发出了动听的哗啦声。
两金盾?那瓶巫药居然卖出了两金盾?
萝拉眼热地盯了盯那只钱袋,正要发表一番自己绝不会屈服于魔鬼诱惑的鸿论,就听朱莉娅又说,“把手伸出来。两只手。”
萝拉一愣,但就像不知道为什么有勇气走进药剂店一样,她莫名听话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朱莉娅数出二十个格罗申放在萝拉掌心。
萝拉呆呆地看看铺满手心的银币,又看看朱莉娅,结巴起来:“你、你、你……”
“不想要就还我。”
她立刻将银币塞进了围裙兜里紧紧捂住。
朱莉娅阴险地笑了笑,“现在,我们都是‘女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