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契约纸不会被其他人仿造吗?”
老鸨轻笑着摇头,“大人有所不知,这契约纸我们敢打包票,绝无一人能仿造出来。这些都是经过官府鉴定盖章之后才会分发的。”
“好吧,那这就有些难办了。”穆槿撇撇嘴,蹙起眉头。
那小厮退下,换上其他人。
“我是那天伺候包厢的人,专门为大人筛茶倒酒的。”她思索一会,惊喜的开口道:“不过那天里面的人只让我给送了一次酒水,就不要我去了。所以我那天就回房休息去了。”
听见这信息,穆槿顿时觉得两眼一黑,什么鬼!妹子,我知道你提前下班很轻松,但是你不要这么快乐的讲出来啊!她扶额,无奈的问道:"那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那女子沉思了一会,“对了,那个人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不算是香味,但也不是很臭。”
她扬起俏皮的笑容,“大人可不要不相信我,我这人鼻子最灵,能闻见很多味道。那天我为他们倒酒时候,离的比较近,所以闻的清楚了些。”
“奇怪的味道吗?”穆槿喃喃低语着,转身朝两只手一起上阵抄录的朱宝来道:“宝宝,把这个奇怪的味道重点记一下。”
又朝着那位提出味道的女子道了谢,“那晚些时候麻烦你描述出什么样子的味道,我们好方便找一找。”
那女子朝她俏皮的眨了下眼,“乐意效劳。”
陆陆续续当天见过李大学士和戴幕笠的人都开口了,只是穆槿看着纸上记录的每一个,头都有些发疼,全是些没有半毛钱的线索,怎么连当天他们房内吃了些什么,这种都汇报了出来。
唯一有用些的还是那位清瘦小倌,不,应该称呼他为若安。
他说那日自己路过房间的时候,被里面的人叫住,去给他们换酒。自己当时虽然有些奇怪,房内应该有小厮的,怎么会叫自己。但也没说些什么,就下去了。见到李大学士还曾问好,他也很温柔的回了句。
后来听见别人说房间里在吵架,自己也不敢进去。后来等房内安静了下来,自己曾去房间内看过,没有一人在。
“哦?你为什么会想要去房间内看看?”卫褚脸色一沉,严肃的问道。
若安见此一惊,眼眶里蓄满泪水,小声回答:“奴听说里面是李大学士,奴曾经受过李大人的恩泽,得以有上学识字的机会,心里很是感念。想着要好好感谢大人。”
闻言,穆槿站起身来,有些焦躁的走来走去,不应该啊!房间内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怎么会没有人呢?
站在最后面一位衣着浅蓝色的女子怯生生开口道:"那天我路过房间,听见了很激烈的争吵,有杯子摔碎的声音,里面似乎还有一个人。"
穆槿几人顿时抬头,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惊喜,她放下被捏皱的纸,柔声道:“你可以把你那天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们嘛?不要着急,慢慢来。”
蓝衣女子抬眸看了看她们,咬了下唇,轻轻的点了点头,开始娓娓道来。
那天原本并不是她去弹琴,只不过有人病了,她就顶了上去。被派去了那个房间,为客人奏乐。进了房间没多久,李大学士就到了,他似乎很生气,我瞧见他指着那个戴幕笠的人骂道“不知羞耻,好好的心思不放在”,他还未说完,杯子就被那个人给一把摔在了地上,我也被吓住了,停止了弹琴。
后面那个戴着幕笠的人就让我出来了,但是他们似乎吵的很凶,我...我在外面都听见了。虽然月楼里常有这样的事情,可我还是觉得很心慌。趁着为别的包房送酒的时候溜了过来,听见里面有人在谈论。似乎在争吵,“怎么把人弄死了,你也太疯了些,好歹人家也是你老师”,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应该有三个人在房间里,是吗?”
蓝衣女子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她不安的握住了自己的手,点了点头。
突然,一只白净修长手出现在她的面前,手掌上正放着一只精致小巧的千纸鹤,她缓缓的抬眼。瞧见穆槿略微弯着腰,拿着这只精致的千纸鹤冲自己明媚一笑,眉眼如画般的灵动,直击她的心。
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怔愣在原地。
见此,穆槿拉起她的手,将这只千纸鹤塞进她手中,又俏皮的捏了捏她的手指,“别皱着眉头啦,这是谢礼。”
蓝衣女子轻轻嗯了一声,挥去眉眼间的哀愁,也学着她扬起笑容。
朱宝来觉得这折纸玫瑰的花色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眯眼一瞧。坏了,他急忙摸了摸自己口袋,没了,自己的银票全都没了。
坏老大,又拿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银票去撩美女!
无能狂怒的朱宝来只能原地愤怒的跺脚,只不过看见一旁卫褚黑着的脸,顿时心情也好上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