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打电话来是来找骂的吗？”李清照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

戈然居然会给自己打电话，除了来找屎吃，还能是什么？

“我是真的有事情要问你。”戈然的语气似乎是有难言之隐，更多的像是求她。

李清照也正色，语气不似是玩笑：“你有事没事都与我无关。”

“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到其他人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你想到我，想不到其他人。”李清照没想到过戈然居然会把这件事情看得这么严重。

对面的人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叹出：“我怀孕了。”

“！”而电话的对面，李清照和乔路周听得清清楚楚。

李清照差点连话都说不清：“是……我的吗？”

？

乔路周更加惊讶的看向李清照，他居然男扮女装！

还图谋不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戈然自嘲一笑：“这个时候可以不要开玩笑吗？”

“那你大半夜给我打个电话，支支吾吾的跟我说你怀孕了，不是我的，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我……我也是没办法？”

“孩子的亲爹是谁？你找他亲爹去啊，你找我算什么？我是他亲妈吗？”李清照也不演了，对面都已经不要脸到怀孕了给自己打电话的地步。

自己还需要给她什么脸？

戈然没有说话，话语权又回到李清照手里：“那这个孩子是教皇的，还是江宿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教皇缺钱吗？这孩子是教皇的，教皇一定会让你去打掉，江宿也不缺钱吧……况且江宿可能会让你把孩子生下来。”

“我不确定是谁的，我也不敢跟他们两个说，是他们两个其中一个人的。”

“你以为他们两个当真不知道你的那点破事儿，知道我为什么刚刚说教皇一定让你去打掉吗？第一，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孩子，第二，如果是他自己的孩子……他不希望是由你生的。”

戈然惊呼一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李清照清晰的将这一切都收入耳朵。

乔路周也感叹她算个苦命人。

“那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钱打胎……”

李清照和乔路周两人震惊的对视了一眼，最后不可思议的说：“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吧？”

“为什么是来问我？”李清照其实有些时候挺佩服她的脑回路的，她是怎么敢找到男友的前女友要打胎的钱的。

李清照笑她；“在这方面你是个天才，我自愧不如。”

“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戈然也不想求她，但是现在很显然她连钱也拿不出来。

李清照收起笑脸，一脸正色的问：“我记得普通打胎没超过十二周大概一到两千左右就能完事吧，你是不是以为是教皇的孩子，所以就一直留着，打算拿捏他，但是接触之后发现他根本不吃压力。”

“如果我没猜错，你这个孩子应该超过十二周了吧，现在是需要引产，而引产的价格一般都以万记。”

“……”戈然的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摆，果不其然，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李清照果然是真的聪明。

“不是吧，我从一个副本出来，你告诉我你怀孕了？那我从下一个副本出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二胎了？”

“我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戈然说话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硬气，低声下气求人的样子，是李清照见也没见过的。

“不管孩子是谁的，你能不能先问一下他两个爸呢？”李清照倒也不是真的心疼戈然，只是觉得就这样仓促的决定，会不会有些太草率了。

“不用问了，教皇你我都清楚，江宿难道你不清楚吗？他是最受不了的就是背叛，我不敢拿以后来赌这件事情。”

李清照和戈然，就连乔路周都清楚为什么教皇不可能娶戈然。

“那既然你知道你和教皇没有以后，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

“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也想选，但是进入副本之后，我没选择了。”

“在现实的时候，你以为我没有选过吗？没有拼过吗？我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我坚定选择之后，努力拼搏来的。”

“现实世界，我们家里很穷，甚至供不起我读书，我成绩每一年都名列前茅，上了大学之后年年都有奖学金，那个时候的日子才刚开始好起来……”

“在进入副本之后呢？我没有了后盾，我就连自己最基础的安全都保证不了……所以我才被迫加入梵蒂冈，我不如你聪明，甚至连进入梵蒂冈的资格都没有，除了那件事情，我真的想不出该怎么保全自己……”

“李清照我不如你，我不如你能选，我不如你家庭幸福美满，成长路上一生都顺遂。”

戈然说着说着已经哭起来，李清照其实在接这个电话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找上自己。

“你是个学生，那我不也是个学生吗？你怎么就认定我有这个钱？”李清照问出了一句话，况且他们两个现在都已经实习了，再不济工资存存还是能有这个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