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她暂且认为是自己身上的神性所导致的原因。
每个人所理解的神性有所不同。
所以她认为神性就是自己对于世间诸多事物的触动反应的联结关系。
深夜,吴博文背着沉重的书包,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到了家里。
本来应该温馨的家庭,不曾想在吴博文推开那一扇门的时候,给了李清照一场不小的冲击。
屋内乌烟瘴气,满地都是酒瓶和烟灰。
东西杂乱到想伸脚都不知该往哪处伸,吴博文照样波澜不惊的推开小小的一个口子,费劲巴拉地将自己挤进了门缝。然后小心翼翼的下脚,生怕惊动沙发上的人。
可不幸,他还是踢到了一个酒瓶。
沙发上的人悠悠转醒,在满是烟酒味的房间里,她缓缓睁开眼,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睨了一眼吴博文。
“你回来了,这次考得怎么样?”没有一句关心,没有关心他有没有在学校里面吃饱饭、有没有在学校里面受欺负、有没有在学校里被冷到。
是学生最讨厌的问题——成绩。
吴博文握着书包背带的时候更加紧了,他低着头,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前的人看他这副小家子气的样子,瞬间怒从心中来,抄起旁边的酒瓶子向他砸去。
不过这个瓶子没有朝他的头砸,而是朝他身上砸过去。
“问你话呢,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没个人样。”
厨房稀稀疏疏的,似乎有水声,那水神似乎停顿了一瞬,听清是两人在吵架之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洗碗。
“我……”吴博文深知自己开不开口,今天都难逃一死。
他这个成绩不是他这两位,希望生出龙凤的父母想看到的。
沙发上的人噌的一声站起来,走到吴博文面前,开始用双手推搡吴博文的肩膀,差点让他站不稳。
“你不说是吧?老子自己看。”男人直接一把将吴博文背上的书包往下拽,吴博文赶紧阻止了他,拯救了自己摇摇欲坠可怜的书包。
“六百八十九……”这个声音说的极小,李清照都差点听不清。
男人的耳力出奇的好,他听到了吴博文的话,烦躁的啧了一声,转头去拿沙发上的衣架。
在鼻子狭窄的客厅里,吴博文根本就没有躲的地方。
男人毫不留情地将衣架狠狠的抽打在吴博文身上。
“你个赔钱货,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报答我?考这么点分还敢进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李清照缩在墙角看着这一幕,这一幕极其惊心动魄。
在世界其他她不知道的地方,每天都重复上演着这种事情发生。
这种养护的方式更像是对待囚犯。
良久,男人终于泄了气,将衣架随手扔到一边。
摇摇晃晃的坐回沙发,又开始在旁边的酒瓶里面找没喝完的酒。
在厨房的人终于现身,她脸上斑驳着愁容。
是吴博文的母亲。
“你说你也是,又考这么低,我和你爸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也不怪你爸打你,下次你再考高点就是……”
吴博文没有思考这句话的对与错,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在挨打的过程中,他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流。
似乎这已经是家常便饭。
“你洗洗手,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快点进屋学习。”
吴博文依旧点头,刚刚想动,沙发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他这个样子还需要吃饭,长得跟猪一样。”
这个故事没有后续。
再转眼,已经是来到了微凉的天台。
这里的风非常大,带到吴博文的衣角翻飞。
脸颊上堆着的肉也被风吹得凹陷。
他站在天台边缘,眼神平静,毫无波澜的看着下面,似乎对死亡没有恐惧,只有向往。
“我马上就要解脱了……”
李清照想阻拦的话止在喉咙,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吴博文就先跳下去了。
“别……”这句话也消失在天台的风中。
李清照一步一顿的走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楼下的情况,一双手从她背后推了一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