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逐影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抬起头来。
白色的蒸汽随着门的开启而扩散到了整个房间,稍稍散去后,那个被雾气包裹的影子逐渐清晰起来。
严逐影瞳孔一震。
宋时庭穿着他先前拍摄时穿的睡衣,胸口原本不需要遮掩的地方欲盖弥彰地绣了几朵小花,旁边却是半透明的纱。
因为皮肤的潮湿,那些纱柔柔软软地贴在他的身上,随着胸口的起伏,白中带粉的肤色若隐若现。
严逐影喉头一滚,半天没说出话来。
宋时庭怎么会刚好选了南果的睡衣……天,自己要怎么和他解释自己家有这种睡衣的理由?
正想着,宋时庭脚步顿了顿,接着便低头朝着严逐影的方向走来。
房间并不大,没走几步,宋时庭就到了严逐影面前。
睡衣是两件套,外面还有一件宽松的开衫,也是半透明的纱质,用丝带虚虚地拢着。
宋时庭几乎抵到了严逐影的脚尖,严逐影可以看到他因为热气变得粉红的脚趾和膝盖。再往上,就是被开衫半遮半掩的大腿。
这睡衣实在是又薄又透,即便有两层,也像是披了蝉翼一般。
宋时庭的体格比严逐影小一圈,睡衣在他身上宽宽大大。只有在他走动的时候,身体的曲线才会透过睡衣的褶皱显出一点,露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妩媚来。
严逐影感觉指尖和脸颊都有些发热,想来是宋时庭离得太近、身上的热气蒸到了自己的缘故。
宋时庭的腿动了动,右边的膝盖轻轻蹭了一下左边的大腿内侧。
他的皮肤白得晃眼,被蹭过的地方很快就粉了起来,而这个姿势更像是精心设计过,显得他的腿型又长又美。
“哥哥。”
他轻声喊道。
严逐影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目光一直无意识地停留在宋时庭的腿上。
他抬起头,视线掠过□□的起伏,看到了蕾丝和绸带遮盖下的狭长的肚脐。沿着腹部两条淡淡的纵向凹痕而上,便到了被绣花刻意强调的区域。
他突然觉得看哪都不合适,慌乱地扭过头,看向了旁边的地板。
……Victor这做的是什么设计,还不如不穿呢,就算光着膀子都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现在这是……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严逐影决定赶紧站起来。
现在他坐着宋时庭站着,视线总不知道该放哪。
但宋时庭站得离他太近,严逐影不得不伸手轻轻推开他。
掌心透过双层纱摩挲到了宋时庭的腰,给双方都留下了难以忽视的古怪触感。
宋时庭下意识地躲了躲。
严逐影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无视掉那种感觉,继续将宋时庭推开一些。
接着他迅速起身,又迅速把手从宋时庭身上拿开。站起来之后,他感到一切都正常多了。
宋时庭比他矮一些,都站着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在宋时庭额头的位置。
那些纱啊花啊,一下子都看不见了。
严逐影松了口气。
“咳……洗完了就早些睡吧。”
他走到床边,伸手掀开了被子。
“那睡衣太薄了,你快钻被里,别着凉了。”
宋时庭轻轻“嗯”了一声,停顿了片刻,这才抬腿往床边走去。
被子已经被严逐影掀开了个窝,宋时庭顺从地往那里一坐,躺了上去。
严逐影好像按耐不住了。
宋时庭心想道。
这就要开始了吗?
他平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而他却是自己躺上来任人宰割的。
严逐影朝他俯下身来,在他身上投下一大片影子,似乎把他整个人牢牢压住了。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下一秒,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他。
宋时庭:?
他睁开眼,看到严逐影用被子把他裹了个结实,这会还在帮他把两侧的被角都掖进去。
而他从鱼肉,变成了木乃伊。
“现在天冷了,洗完澡的时候冷热交替,最容易受凉。”
严逐影说道。
“你可别仗着刚洗完身上热乎就在外面晃,一会该打喷嚏了。”
看到四周的缝隙都被掖好、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宋时庭,严逐影感到很满意。
没了那身设计古怪的睡衣,包在被子里的宋时庭又变成了脸颊鼓起弧度的青年,看起来软软糯糯很好捏。
他望着严逐影,表情有些困惑,显得更像孩子了。
严逐影嘴角上扬,父爱又泛滥起来。
“……哥哥?”
宋时庭在被子里艰难地转动着脑袋。
严逐影回过神,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似乎很奇怪。
他轻咳一声,赶紧转了身,伸手摸向衣柜的门。
直到他穿上外套,宋时庭才意识到他并不是要去洗澡,而是准备出门。
“哥哥要走?!”
“嗯,还要去公司。”
这地方既偏远又狭小,想来不是严逐影自己常住的,而是用来搪塞他的地方。
宋时庭心想道。
所以严逐影只是把他安顿好,就要借口离开了。
这可不是他的目的。
宋时庭赶紧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拉拉严逐影的衣袖,眼神很是可怜。
“哥哥一定要走吗?不能……留下来陪我么。”
严逐影把宋时庭眼里的慌乱当成了害怕,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他赶紧在床边坐下,把手覆在宋时庭手上,轻轻握了握。
“电脑还在公司,我先去拿回来,就可以在家工作了。”
严逐影轻声说道。
“不会耽误特别久的,十一点前我一定回来,好吗?”
宋时庭还是没松开他:“真的么?”
“真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
宋时庭垂下眼,片刻后,缓缓松开了手。
“……嗯。”
严逐影看着宋时庭躺下,又重新帮他把被子掖好。
“你先睡,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