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道:“对了,你们来此地做什么?”
卿瑜昭道:“正在寻找一人,那人在风雪山上抢夺了本派仙长的一把神剑。此剑此刻想必难以驾驭,他或许没有逃远,我们正在此地搜寻他的踪迹。”
燕青一惊:“那把剑剑柄为金色,熠熠生辉是不是?”
卿瑜昭疑道:“是,通体闪烁着金光,燕道长见过此剑?”
燕青点了点头:“不久前,一把剑直刺我的眉心,恰在此时,两名男子现身。其中一人用法器束缚了那把失控的剑,另一人则正好接住了它,并说道此剑方才失控了。想必这把剑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剑了。”
卿瑜昭喃喃道:“两个人……那人有同伙。”
观琼昀道:“燕道长,他们往那个地方走了?”
燕青道:“直往前走,便是。”
卿瑜昭道:“那燕道长我们先告辞了。”
三人往前搜寻了半个时辰,这里没有村庄镇子,唯有一片一眼望不到的绿茵草地。
温铭灼道:“我们一直在这里寻也不是办法啊,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说不定人家已经开个传送阵跑了呢。”
卿瑜昭叹了口气道:“也是啊,他们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观琼昀道:“有头没尾的追逐,天涯海角我们也追不到,不如先回宗门吧,什么事情该来总会来的,他要做什么以后也就知晓了。”
卿瑜昭道:“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三人落寞地回了宗门。
六街尘
偌大宗门内,乌泱泱的人群身着深紫色统一制式的弟子服,正围观一场二人之间的激战。
片刻间剑光疾闪,光影交错间映出两人的面容,一位是六街尘宗主霍战,另一位则是在无界之地待了十年的奕晓真。
“这奕晓真怎么从无界之地出来了?他不是当年要屠杀咱们门派吗?还说要撺掇宗主之位啊。”
“宗主不让咱们掺和到此事上来,还说如果奕晓真赢得了他,他就打算拱手让人这宗主之位。”
“宗主和奕晓真向来交好,如今却反目成仇,实在可悲。”
宗门里的一些仙长看不下去了,两三个起身向前就要去助霍战一臂之力。
霍战猛地落下一道屏障,挡住了上来的仙长,他嘴角溢出些鲜血,死咬着牙道:“我说了我们两个谁打赢了谁就是六街尘的宗主!
你们不要再前来了,这是我和这个人之间的私事!如果我输了,我死了,奕晓真作为六街尘的宗主,你们都要听他一个人的号令,不可忤逆他!”
霍战一声袭来冷道:“你别假惺惺了,这都是你欠我的!
没有我何来今日的六街尘的辉煌,你们永远都是归鸿门脚下的蝼蚁,永远被踩在脚下。
为你们六街尘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应该来回报我了,这宗主之位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众人闻及归鸿门,神情骤变此乃六街尘宗史上最为不堪的污点。
当年宗门溃败,全赖奕晓真鼎力相助,不料他随后却意图夺取宗主之位而众叛亲离。
门中弟子对其既崇拜又憎恶,情感极为复杂。而今霍战竟主动提出让出宗主之位,着实令人震惊。
奕霍知画在旁边急忙喊道:“哥!奕哥哥!你们快停手啊,什么叫谁打赢了谁就是宗主啊!哥,你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啊!”
霍战本就断了一臂,再加上他修为比奕晓真差了不少,所以很快便落了下风,他被剑逼得节节败退。
奕晓真猛地踹上他的胸口,他“砰”的一下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霍战缓步走来,一脚踩上他的头颅,微弯着腰,眼神里没有痛快,而是绝望:“我曾经将你此生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我说要你一起月下饮酒,畅怀高歌,一起花中对剑,一晃眼二十年过去了,我却没有想到我现在居然踩着你的头颅,我说我要一辈子扶持你,替你将归鸿门打得落花流水,扶持六街尘,可我即将要成为六街尘的宗主。你害我入无界至第十年,杀了我亲弟弟,连他死后也不让他安生,将他制成了骨傀儡,唯有你死,我才能消恨啊……”
霍战侧脸躺在地上,却极力想要转过头来,张望这个男人,他咳出一口血:“是我输了,我落到你手里,随你处置,想杀那便动手吧。我最后恳求一件事,你要善待我的妹妹霍知画。”
奕奕晓真的剑横在他的脖颈上笑了声:你且安心,我不愿见你如此绝情。恩仇自有我来论断,绝不牵连无辜之人。
知画既算是我妹妹,十年前我被送往无界之地时,她也曾多次为我向你求情,我自不会亏待她。
霍知画猛地冲了上来,她惊恐喊道:“奕哥哥!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哥哥好不好!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我哥陷害你…当年到底怎么了,还有骨傀儡是怎么回事?”
不只是她疑惑,其他弟子也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