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瑜昭赶忙住了手道:“开个玩笑而已,各位不必这么担心。”
观琼昀道:“你想要便带回去,凡生苍晓宫不会介意这些花花草草。”
“自然不介意,想要拿去便是。”一道清爽利落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他们回过身来,绝尘红衣飒飒,双手抱臂,
右手还攥着那条凌厉的鞭子。
她道:“二位好巧,你们卿公子若想拿走这些灵草不必客气,满墙都可摘走。”
卿瑜昭笑道:“绝尘姑娘,我只是随口一说,不必这么较真。”
绝尘道问道:“不知你们可曾见过我师弟清风,我师父找他有事,我听旁人道他来这玄天洞府了。”
卿瑜昭道:“那你可真是问对人了,他就在中间的那座洞穴。”
绝尘有些抿了抿唇道:“待我抓到他,定要好好抽他一顿,宴会后,师父就曾说让我们不要来玄天洞府,说午后有事要同我们讲,结果都怪他玩心太重,偏偏来玄天洞府凑个热闹。”
卿瑜昭手扶在墙壁上,感到手中的石块忽然移动了一下,他正心中惊疑,欲想抽出手来。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箭便射了过来,他没反应过来,因为他根本想不到这玄天洞府竟然会设有机关。
间不容发间,卿瑜昭忽地被人推向一边,观琼昀身影一闪踏到了他的位置上,那支箭已经插进了观琼昀的胸膛上,他眉头一皱,一声痛吟而过,他立马抽出这根箭扔在了地上。
卿瑜昭瞳孔紧缩,起身向前看着他胸膛处晕染的一片暗沉之色,这是血,他惊道:“观琼昀,你有没有事?”
观琼昀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事,这箭迸发的力道不是很好,没刺多深,不用担心我。”
卿瑜昭紧拧眉头盯着他胸膛处的暗沉之色,他很想伸手去触摸一番,但还是极力忍不住了,他喃喃道:“这里怎么会有机关?”
绝尘脸色也不好看,早在五年前便清理一番,打算给参加仙门大典的各派子弟助兴增乐,其间不曾派人来检查,那些负责清理洞穴的人没有清理到位。”
卿瑜昭道:“这么明显的地方,负责看管玄天洞府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吗?”
绝尘捡起来地上刚才那根跻身而出的箭,她端详了几下道:“玄天洞府开辟的年代久远,自那位先辈仙逝后,便再无人踏足此地。这支箭镞深嵌于石缝之中,锈迹斑驳,机关亦已显滞涩。触碰其下石块,机关或启或闭,并无定数。前人触动无事,后人再动,结果未必相同,故难以察觉其存在。”
卿瑜卿瑜昭凝视着他胸前的伤处,轻声问道:“你确定没事吗?”
观琼昀含笑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呢?这箭头又不锋利,难不成你还担心它能刺穿我?”
卿瑜昭沉默不语。
绝尘开口道:“观公子还是先出去处理下伤势吧。我得去找我师弟了。”
卿瑜昭取出符纸,温声道:“我们先出去吧,伤口一直捂着会发炎,得尽快上药。”
观琼昀轻笑:“不进去看看了?”
卿瑜昭叹了口气:“现在没心情看了。”
观琼昀挑眉道:“真的只是皮外伤,就流了点儿血。不信我脱下衣服给你瞧瞧?”
卿瑜昭扶额无奈道:“不必了,多谢。”
观琼昀眼中带着笑意:“你没心情看,我倒是有兴致。不如就当是你陪我了,怎么样?”
卿瑜昭道:“随你吧。”他默默受了符纸,与他一同前去。
前方是一片花草,鲜嫩娇艳的花瓣仿佛浸染了毒液,在幽深中静静绽放。每一朵都呈现出浓烈的血红色,妖艳绝美,隐隐流露出难以言说的缠绵暧昧之意。
卿瑜昭心头上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停下了脚步,踌躇着问道:“咱们还要前去吗?”
观琼昀率先俯下身,仔细端详那一片娇艳的花朵,唇边浮起一抹浅笑:“这花不是挺美的么,怎么不近前来看?”他轻嗅空气中弥漫的馥郁花香,那香气甜得发腻,又透着一丝奢靡之气。
他轻轻扇动了下睫毛,眼神忽变得迷离失神,他眉头紧拧,迫使自己清醒下来,这花能蛊惑人心,想到此他猛地起身推开了几步。
卿瑜昭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观琼昀转过身来,目光紧贴在他的脸庞上,似要将他的五官牢牢映在心头,他情不自禁凑近了他,花香气依旧萦绕在他鼻间,在不断地蛊惑着他。目光再次朦胧迷糊,难以聚焦。
卿瑜昭兴中惊疑无比,看着他这副朴树迷离的神情,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观琼昀……”
“观琼昀……”
观琼昀已听不见任何声响,无论外界如何呼唤,都无法唤回他的神智,他眼中唯剩卿瑜昭那张清俊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