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伯将僵硬地抬了抬头:“……我以为兄长不会做出这种事。”
奕晓真拿起那条胳膊扔到了身后,说道:“霍战可是我结交了十几年的挚友,他却丝毫不相信我,坚持认为是我要篡夺宗主之位,还亲手将我交给凡生苍晓宫,将我关押在此,一辈子都不能出去,我心中怎能没有怨气。”
卿瑜昭抿了抿唇,奕晓真被关押在此大概也就二十来岁,风华正茂身怀凌云之志却只能宝剑藏匣。
观琼昀淡淡道:“你这是被人陷害了,你在宗门有什么仇人?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奕晓真摇了摇头道:“我没有仇人,在宗门我和谁都相处得很好,也从未得罪过什么人。”
卿瑜昭猜想道:“既然如此,那有没有能是有人嫉妒奕兄天资卓越。”
“应该不可能,一个将军带兵打了胜仗,他的属下会因为嫉妒将军英勇善战而陷害将军吗?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奕晓真道,“其实我很想知道旁人是使用了什么方法来陷害我?”
卿瑜昭捏了捏眉心,眸光晦暗:“或许有人对你施了傀儡术——修真界中共有三种傀儡术。第一种唤作血傀儡:操控者需以桃木雕刻出被操控者的身形轮廓与脸庞,唯独不可刻绘五官;再于木偶背后刻上对方的生辰八字,取自己的心头血浸泡七日,待血液彻底渗入木偶肌理,施以特定术法,便可操控其人。”
“第二种是骨傀儡:操控者需雕刻死者生前面容与身形,同样在背后刻下生辰八字,再用死者骨灰将木偶通体糊满,如此一来,木偶便会显现出死者生前的肉身形态,其言行举止皆与死者无二。更甚者,若操控者术法精妙,这骨傀儡竟能如活人般生长:譬如死者亡时年仅十五,骨傀儡的肉身却可随岁月流逝逐渐成长,容貌亦慢慢变化,直至垂垂老矣。第三种名为命傀儡——这个……实在有些恐怖,知晓者寥寥无几,运用者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便不多提了。”
“其实无论是哪种傀儡,操作者只要术法精妙这些傀儡都会存有操控者的意识,血傀儡的弱点是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左右,虽然骨傀儡能够永久维持,但是它不会流血。”
他所知道的东西都是从师父那里了解到的。记得小时候一次和师父走夜路,半路上就遇到了一个骨傀儡,那骨傀儡听从主人号令专门抢夺金银财宝。刚好他师父腰上系着的钱袋满登登的,骨傀儡一看,眼露欣喜上来就要抢劫,师父一剑正中骨傀儡的眉心,那骨傀儡顿时变成一个糊了白泥的木偶,当时他吓了一跳问他师父这是什么,师父说这是骨傀儡,他又问这个木偶为什么要刷白漆,师父说这是骨灰。
观琼昀支着头道:“你真是见多识广,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听过,又是你师父告诉你的?”
卿瑜昭点了点头道:“对,就是我师父告诉我的,这三种傀儡术太过邪门,一般正道人士不会用,像这种邪门术法应该不会被记录在仙门术法册中吧,可能也就提到一两句,不会浓墨重彩的描述,你不知道也不足为怪。”
观琼昀颇有兴趣道:“你师父是个奇人啊,给你的灵器法宝精巧绝伦,见识也远过于常人,我都有点儿想见见你师父了。”
卿瑜昭笑着摇了摇头:“你应该是见不到了,我也见不到,他经常游历四方不以真容相示。”
“这种术法还真是奇怪,我都没有听说过。”巫行道,“那怎么知晓是谁在背后对旁人施用傀儡术呢?”
这句话也正是奕晓真想问,只见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卿瑜昭,卿瑜昭道:“奕兄是中了血傀儡,判断那人的方法很简单。加上奕兄共需四人即可,但必须有一个血亲之人,画出阵法,以血牵引,奕兄会暂时失去意识,等奕兄再次睁开眼睛便能重现当年你被人控制所发生的场景,奕兄的意识会在场景中你的身体上苏醒,控奕兄的人定然会出现在那个场景中,在这个场景中,除了操纵傀儡的人面容清晰,剩下的人都是没有五官的。”
奕晓真眸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激动道:“也就是说,那个面容清秀的人就是对我施用傀儡术的人。”
卿瑜昭道:“没错。”
奕晓真站起身来神情似是有些痛快:“太好了,卿小兄弟你真是帮了我个大忙,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一样卡在我喉咙里十年了,现在终于能知道真相了。”
他笑道:“咱们现在就试试吧。”
卿瑜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