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瑜昭开口道:“六街尘屡战屡败,越挫越勇,着实是令人敬佩了,不过我倒对六街尘宗主之友所发生的事颇为好奇。”
观琼昀道:“六街尘势本就颇盛,要不是其先辈懦弱愚蠢,根本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门派分裂之事,也就没有后的两败一胜了,说不定咱们明天就能见到这位六街尘宗主的神秘好友了,我也颇为好奇。”
卿瑜昭道:“没想到你年纪不大,知道得还不少。”
观琼昀笑了:“我也是随手翻书看的,六街尘三次宣战归鸿门在修真界可是传得沸沸扬扬,不仅说书先生谈得津津乐道,而且还有人专门撰书写这一段,有些话本里的男主角就是以六街尘宗主的神秘挚友为原型写的。”
“说他天资卓越却遭挚友背叛最终一代少年英雄落寞。有人说他是被挚友嫉妒所以才被陷害押送到了无界之地,也有人说他是想效仿当初的归鸿门所以才被挚友押送了这里,不过真的原因是什么倒是很难而知了。”
卿瑜昭道:“或者只有见到他本人才知道具体的原因吧,对了,你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叫什么吗?”
观琼昀饶有兴趣地盯着他问道:“他叫奕晓真,你师父不是个散修吗?游走四方,奔途天下,他没有给你讲过这些故事吗?”
卿瑜昭叹了口气喃喃道:“我师父确实是每天奔波在外,但他从不跟我讲这些宗派里的事,也不让我看话本听书,每天就跟着师父潜心修炼,看的书全是玄门道法,偶尔我师父会给我讲一些精灵鬼怪的小故事。”
观琼昀笑道:“看来你师父对你还挺严厉的,那你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修炼不觉得无聊吗?”
卿瑜昭想到师父,心思就沉了下来,对他来说师父就是他世上至亲之人,可是现在已经恩断义绝了,暗夜中他轻轻叹了一声:“我总觉得我师父特别好,性子也不严厉。他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多有趣的小玩意,还有好多好吃的糕点,还会给我铸造武器法宝总之,他待我是真的特别好。”
观琼昀听他这样念叨他师父的好,刚想嗤笑一声问道:“你师父若是带你真的好,又怎会将你抛弃废了全身灵力?”可是月色映衬到他那张脆弱瘦削的面孔,眉眼间溢出些淡淡悲伤色时,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和卿瑜昭相处这两年多多少少知道他一些往事,观琼昀当时觉得奇怪,曾问过卿瑜昭:“你师父为何要与你恩断义绝,废了你全身灵力?”
卿瑜昭回答:“不知道”
观琼昀当时觉得卿瑜昭就是不想告诉自己,毕竟师徒决裂这件事任谁都难以启齿,不愿多道言语,可是他总是会发现卿瑜昭自己默默一个人坐在石台上盯着他手里的惊华剑,惊华剑是他师父给他,他一看就是半个时辰,看着看着睫毛就微微濡湿,想必那个时候他也很苦恼,为什么师父要抛弃他。
观琼昀眸光注视着他说道:“听你这样说来,你师父的确是待你不错的。”
卿瑜昭方才和观琼昀谈这些话时一直是正着脸,此时他侧过脸与观琼昀四目相对,柔软墨黑的发丝贴在他身上,问道:“那你每天都待在你的引珩殿或者引珩殿附近不觉得无聊吗?”
观琼昀的指腹触碰到了他柔软的发丝,这样的一缕柔腻仿佛抚过心头,他怔了一下,而缓缓开口道:“以前确实挺无聊的,但都慢慢习惯了,我不爱与人交往所以只能待在我自己的居所了。”
卿瑜昭哂笑道:“以前觉得无聊,现在就不觉得无聊了吗?”
观琼昀道:“嗯。”
卿瑜昭打了个哈欠,他翻了个身背朝着观琼昀,困倦的声音袭来:“快睡吧,说了这么多我也累了。”
那一缕揉腻从他指间划走,他摩挲了下指尖,嘴边扬起淡淡的笑,也朝着他那一面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