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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暗投三皇子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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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君儒迈步而入,神色恭敬却不卑微,行礼过后,不绕任何弯子,落座之后便直言不讳,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开门见山点破要害。

“殿下此番无诏带兵回京,名为奔丧□□,实则心系天下苍生,忧心朝局动荡,这份苦心,天下人皆知。但臣心知,殿下心中所求,从来都不止于安定朝纲。”

一句话,没有丝毫遮掩,直接挑明赵景宸心中觊觎皇位的真实心思。

厅内侍卫下人尽数被挥手屏退,偌大正厅只剩二人相对而坐。赵景宸闻言,眼底精光一闪,没有恼怒,没有否认,只是深深看了苏君儒一眼,沉声问道:“苏公子倒是直言不讳,既然你看透本王心之所求,那你今日前来,意欲何为?”

苏君儒神色坦然,微微躬身,语气笃定:“臣遍观朝野上下,诸皇子之中,唯有殿下智勇双全,军功赫赫,心怀万民,堪当天下大任。太子庸懦,难掌山河,非明君之选。臣不愿大夏江山毁于庸主之手,今日前来,别无他意,只求择明主而辅,愿为殿下鞍前马后,献谋献策,助殿下成千秋大业。”

这番话坦诚恳切,心意表明得明明白白,便是主动投诚,甘愿成为三皇子麾下心腹谋士。

赵景宸本就惜才,又见苏君儒眼光独到,识人精准,在这关键时刻主动来投,句句说到自己心坎之中,只觉茫茫朝野,终于遇上懂自己、知自己的知己,心中大喜,连日来的焦躁与顾虑瞬间消散大半。

他当即面色缓和,前倾身子,语气恳切不已:“得苏大人相助,如得天助!本王正愁前路无万全之策,不知大人可有精妙见解,稳妥计谋,教本王如何行事,方能成事?”

苏君儒早有周全谋划,闻言不慌不忙,缓缓道出自己早已想好的万全计策,字字句句,周密阴柔,步步为营。

“殿下如今优势在军功,在民心,在兵权,劣势在名分,在祖制。如今朝野上下皆守礼制,太子登基已是定局,殿下万万不可贸然行事,强行夺位,否则便会落得谋逆叛上的骂名,失了民心,失了朝臣支持,得不偿失,大事难成。”

“依臣之见,不如顺势而为,顺水推舟。暂且不动声色,拥护太子如期登基,不违祖制,不逆人心,先稳住自身立场,不授人以柄。”

萧惊衍闻言微微蹙眉:“任由他登基坐上帝位,那本王日后再想夺位,岂不是难上加难?”

“非也。”苏君儒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谋远虑的弧度,“太子庸懦本性,根深蒂固,天生非帝王之才。殿下只需静待时机,以退为进,待太子正式登临大宝之后,臣自有法子,让他自毁根基,自失民心,自取灭亡。”

紧接着,苏君儒将核心计谋娓娓道来,条理清晰,算计精准:“太子素来好色贪玩,不耐朝政,登基之后,殿下可暗中搜罗天下绝色佳人,私下频频进献入宫,日日送往东宫。不必张扬,不必刻意,只需润物无声,投其所好,让太子沉溺声色犬马之间,夜夜享乐,无心打理朝政国事。”

“久而久之,新君荒废朝纲,不问民事,朝堂政务堆积不办,各地民生疾苦无人体恤,天灾赋税无人处置,朝野上下必会怨声载道,文武百官心生失望,天下百姓离心离德。到那时,太子失尽民心臣心,江山社稷动荡不安,人人皆知其不堪为君。”

苏君儒语声平缓,却字字狠绝:“待到民怨沸腾,朝野皆怨之时,无需殿下动手,自有朝臣进谏,万民请愿。届时再顺势施压,逼迫太子自省过错,下诏立下罪己诏,主动禅位退位,便是名正言顺,顺理成章。殿下再接过大夏江山,登基称帝,既是民心所向,也是众望所归,无人敢置喙,无人敢非议。”

不费一兵一卒,不沾谋逆骂名,不用刀剑相争,只需温水煮青蛙,便能让庸主自垮,让大业自成。

此计阴柔稳妥,步步蚕食,不疾不徐,却招招致命。

三皇子听完,双眸发亮,抚掌赞叹,心中豁然开朗,连连称妙:“好计策!好一个顺水推舟,好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苏先生大才,本王得你相助,大业必成!”

二人当即定下攻守同盟,暗谋大计,密室之中密谈许久,商定后续诸多联络、布局、拉拢朝臣、搜罗佳人的各项细则,直至深夜,苏君儒才悄然告辞离去。

自此之后,苏君儒彻底投身夺储之争,整日奔波忙碌,片刻不得闲暇。

他白日里往返于三皇子府邸与镇南王府之间,一边为萧惊衍传递朝中消息,联络心腹官员,暗中培植势力,安排进献佳人诸事;一边又要游走朝堂,安抚文武百官,稳住朝局局势,替三皇子遮掩谋划,规避风险。两府之间来回穿梭,日夜不休,时常早出晚归,夜深才得归家,整日神色匆匆,心事重重,身上肩负着夺储大计的重重算计,一言一行皆关乎成败。

苏清鸢身居家中,日日看着兄长苏君儒这般早出晚归,行色匆匆,整日在外奔波不休,眼底难掩疲惫,神色也愈发深沉,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疑惑与不解。

往日里,苏君儒虽也忙于朝堂公务,却从不会如此忙碌焦灼,更不会行事神秘,每每归家问及去向,都只含糊推脱,只说是朝堂公务繁忙,不肯细说详情。

她看得出兄长近来心事重重,神色暗藏,所作所为皆与往日大不相同,隐隐察觉到朝堂局势动荡之下,兄长定然卷入了什么要紧大事之中,绝非寻常公务那般简单。

只是苏清鸢素来心性通透,知晓朝堂权谋争斗凶险万分,皇家储位之争更是沾之即危,水深莫测。兄长既然不肯细说,自有他的顾虑与缘由,定然是事关重大,不便对外人言说,哪怕是至亲妹妹,也不能透露半分。

她心中虽有疑惑,暗自牵挂担忧,却也懂事地不曾多问,不曾深究,更没有半分疑心去揣测兄长的用心与谋划。只当是先帝新丧,朝纲混乱,朝中公务繁杂,兄长身为朝中重臣,理应操劳国事,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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