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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临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看着手机里的小说,小说里本被略过的太子之死这部分内容已经被补全。书中这样写道:“缙云夷在宁远城暗访时,正好遇上了北羌。羌人为了这次突袭,早在二十年前便将本族人悄悄潜入宁远城。这些人在宁远城成家、扎根,过着和宁远城城城民无差别的生活。从外表上看,没有人能将他们同宁远城原住民区分开。但二十年并未改变他们内心想要吞并中原的心,这个想法还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
风临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眼睛黏在屏幕上却挪不开半分。只见小说中写道:“宁远城城主与太子缙云夷皆殒命于此,宁远城沦陷。全国处于悲戚之中,亦无人敢率兵出征。缙云赞主动站请缨,立下军令状去了宁远城,赶走了北羌人。缙云赞因此受到皇帝器重,再加上他先前与苏府后宅勾结,不久后,他便成了太子的热门人选——”
“不,缙云夷、微生姝、苏时倾……他们都成了书中为男主缙云赞铺路的垫脚石。可我不能接受!你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啊!你们不是纸片人,你们有自己的思想,有勇有谋……我不想让你们离开……”她对屏幕伸开手,想要触碰到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朋友,尤其是……缙云夷。
你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 我求你,不要离开我……”风临眼角滑落了一滴泪,眼皮开始松动。她的眼睛眯开一条缝,日光顺着那条缝射进去,有些刺眼,这让她下意识地举起手臂遮挡光线。
她有些恍惚,这里是哪里?是现实世界还是书中?
突然,她的手被一人用力抓住,耳畔接着响起了惊喜含泪的声音:“你醒了!”
原来是古代啊……风临看着苏时倾泫然欲滴的脸,脑中空荡了一会儿。
古代?
风临立马一手撑在床上,坐了起来:“我睡了多久?”
苏时倾立马道:“你睡了三日,大夫也没有找到你昏睡的原因,也不能用药。你把我们都吓惨了。我还以为……不过你没事就好,醒了就好。”
风临看了一下四周,发现只有苏时倾在,便立即问:“缙云夷呢?他回来了吗?宁远城如今怎么样了?”
苏时倾敛眸:“表哥还没回来。宁远城……如今情况不算好。城主与少城主都失踪了,表哥也不见踪迹。那日我们待的那个客栈竟然有通往外面的密道,我们便是这样出了城。这些天我让暗卫去寻找表哥和城主他们,七人也折损了三人。”她说到此处,抓着风临的手也紧了紧,整个人都紧绷着。
风临摸了摸她的手背,表示安抚。
他们不见踪迹,那便是还没被敌人找到。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没事,我们没有找到他们,说明北羌人也没有找到他们。时倾,你知道太子还有其他可用之人吗?要如今能快速调动到的。还有,我们要尽快对京中写信,请求陛下的支援。”
苏时倾道:“我问了几个暗卫,他们用信鸽给京中传了信。若是顺利的话,援军应该会来的。至于表哥可用之人……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从未对我提及过。”
风临眉头紧蹙,这听起来不算很妙啊。她以为缙云夷会对未婚妻透露一些自己的势力,竟然没有……至于信鸽,这个东西在小说里一直是个很鸡肋的存在,非常容易被人截住或者篡改信息。
风临道:“在剩下的暗卫里找两个,让他们乔装打扮然后回去报信。可以让他们拿上这个。这是缙云夷先前给我的。”风临从怀里摸出一个玉佩,将玉佩用刀用力切割成两半。“记得让他们分开走,多一分希望,少一分风险。”
苏时倾:“好。”
风临:“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剩下的人和我们二人一起,慢慢找城主他们的下落。”
苏时倾却迟疑了:“可是……就除却两个送信的暗卫,便只有两人了。加上我们二人也只有四个人,如何能找到他们?也许我们刚出去就被抓住了。”
风临:“嗯,你说得对。容我再想想。”
她努力回想书中对北羌的记载。
风临不再犹豫。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从昏睡三日的虚弱中挣脱出来,翻身下床。
“时倾,这里有宁远城的舆图吗?”
苏时倾一愣:“还真有。”
前些日子,她真的收集到宁远城的舆图,那时她便随身携带着。她也不知为何,不过她很庆幸自己带上了它。可是风临怎么知道?但她见风临目光灼灼,便没有多问,转身从身上取来一张羊皮地图,铺在桌上。
风临的手指沿着城墙、街道、水系缓缓移动。她的脑海里飞速翻涌着书中关于北羌的描写——那些羌人擅长潜伏,也擅长利用地形。二十年前潜入宁远城的羌人,必然早已摸透了这座城所有的暗道和藏身之处。可也正因如此,他们会对那些明面上的出口严防死守,却可能忽略一些最危险、最不起眼的地方。
“他们不会在城里。”风临忽然开口。
苏时倾问:“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