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试着唱唱。】
陶祝闭上眼:【那你随便唱一首吧。】
听完她的话,他翻了翻自己的歌单,有些为难。
全是陶祝的歌。
选哪首比较好?
陈知流说:【我有选择困难。】
陶祝:【那我的歌呢?你应该听过吧?】
他答得快:【听过。】
陶祝:【那你就点开热门歌单,唱第一首给我听。】
【跃岛。】
陈知流念着这个听过无数遍的名字,还要装作不熟地再念一遍:【跃岛?是这个吗?】
陶祝整个人钻进了被子里,脸被屏幕刺眼的白光照亮:【对,我们打语音电话。】
【好。】
本以为他还会像上学那会儿五音不全,可这次却意外地全在调上。
他的嗓音条件很好,带着点少年的清越,压下嗓子唱低音时又沉沉的像大提琴般圆浑。
总之一定是只要唱歌不跑调就会很好听的那一类嗓子。
陶祝想这大概也是当年音乐社社长始终不放弃他的原因之一吧。
打电话前分明很久都睡不着,可听着他的声音,想着这些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的事情,陶祝眼皮突然变得越来越沉重起来。
等陈知流唱完,陶祝整个人已经进入了半睡不睡的状态里,都没意识到他已经结束。
陈知流叫了她两声,陶祝声音含糊地回答着:“怎么了,我困。”
“要不要挂电话?”陈知流轻声说。
“不要。”陶祝这时候说得很干脆,“既然很想我,就得跟我通一晚上电话。”
陈知流想了想,没发现这俩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但陶祝提了,他就应。
“那你再唱一首,按着歌单往下唱。”
陈知流听着她明显有些磕绊的声音,嘴角悄悄一弯。
他故意没出声,对面也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知流用很轻的嗓音叫她:“溱溱?”
“……”
果然是睡着了。
他静静地看了屏幕好一会儿,直到手指连续点亮了好几次的手机屏后,才终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陈知流躺了下去,脸面对着放手机的那一侧,听到陶祝轻浅的呼吸声传过来,他不知怎的,开始跟着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晚安。”陈知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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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要进行一些补拍。
邱妙禾的效率很高,见面的时候就又给陶祝发来了几张修得差不多的样片。
补拍进行了两个小时左右,结束后邱妙禾接到一个工作电话火急火燎地道别后就先走了,陶祝不急,就想着和小芸在这儿再逛逛。
途中小芸走得脚有些痛,陶祝就让她先在原地休息,自己向屏阳溪更深处走去。
一路上阳光倾洒,鸟鸣林响,惬意得很。
也不知走了多远,陶祝突然看到一条从屏阳溪分支出来的小溪,抬脚朝那条小溪边走去。
她伸出头,在湖面上看见了自己的脸。
陶祝蹲下来,在湖边拾起几粒石子朝水面打起水漂,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一道道涟漪,连她自己的脸都被搅乱了。
她打着打着,觉得没了意思,兴致缺缺地收回了手。
只是那湖面的涟漪仍不停地出现,扩散,密麻。
陶祝抬起脸,一滴冰凉的水滴突然砸到她的鼻尖。
原来是下雨了。
瞧着这趋势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她没带伞,附近也没有什么遮挡物,看起来现在的情况委实算不上好。
陶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沮丧地发现手机的信号也不太行。打给小芸,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
陈知流说的没错,这地儿没准真克她。
雨势已大,陶祝只能拼命沿着来的路跑回去,此时豆大的雨珠尽数下下来,不一会儿浑身就被浇了个湿透。
眼前早已是一片雨幕,她逐渐看不清路,行走得分外困难,好几次脚一滑差点摔一跤。
最后没了力气,她只能靠着一颗树停了下来,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眨了眨眼,拿起手机又看了看,这次竟然是彻底没信号了。
也不知道小芸那边怎么样,她也没有带伞,不会也被淋湿了吧?
陶祝扶着树干缓缓蹲了下来,脚边已经积成了小水洼,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在水洼里。她闭上眼,心情烦躁地抬手挡住了一些少之又少的雨水。
一道声音喘息着在离她很近的半空中倏然响起。随即一把雨伞打在陶祝头顶,将那些雨水与她隔绝开。
他半蹲下来,一只手掌着伞,另一只手则迅速地拥住她,将陶祝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
陈知流的声音喑哑,干燥温热的手掌抚过她脸颊上残留的水渍:“昨天觉得你情绪不太好,想来看看你。”
“幸好。”
暴雨声中,陶祝听见他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