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祝立马做出了决定,就去屏阳溪了!
她在手机里打了个去屏阳溪附近的车,因为屏阳溪前有一片小山阻隔着,公共车辆不能直接开进去,陶祝就在山前下了车。
一下车,就接到了陈知流的电话。
“在哪?”他声音微扬,听着心情不错。
“屏阳溪。”
陈知流有些惊讶:“怎么去那了?”
“拍些素材。”陶祝问,“你那边结束了吗?”
“嗯,”陈知流抬眼望着外边的天,“我去找你。”
这个季节白昼短,一来一去还是要耗不少时间,回来的时候天估计已经快黑了。
“那我等你。”陶祝挂断了电话,专心致志地拍起素材来。
她打算先来这边看看,拍些日常或vlog之类的,下次再约上摄影师和小芸一起过来正式取景。
等到陈知流的电话打过来,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在哪?”他问。
陶祝看了看四周,开始描述:“我已经走过了前面的山头,现在正在屏阳溪旁,后面有一片树林,能看到里面有一棵树特别粗大的古树……”
描述了半天,也没有特别显眼的注意物,她叹了口气,认栽般地问他:“所以,你能找到我吗?”
“能。”这次陈知流的声音微弱了一些,像是离远了手机说了一句,察觉到后把手机举起靠近嘴巴,再次说了一遍,“能。”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别的情绪,沉沉稳稳,不知是音量大了不少的缘故,让人格外相信。
“就这样,不要挂电话了。”陈知流又说。
陶祝抿着笑,点了点头,又想起两人是在通话,赶忙回他:“好。”
既然没挂电话,对方自然成了自己的话搭子。
“陈知流,请问你今天工作顺利吗?”陶祝突然一本正经地问。
对方被她突然正经起来的语气给弄得愣了一下,轻笑一声,随即也回答得庄重俨然:“还可以,谢谢陶小姐关心。”
“嗯,小陈这次做的不错。”言语之间颇有领导派头。
“还是领导教导得好。”
“你也很努力,再接再励。”
“谨遵领导教诲。”
这场虚伪的谈话戛然而止,陶祝率先憋不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陈知流,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告诉你你说这些话时很搞笑?”
“那倒没有,”陈知流摊手,答得自信,“我还没有对谁这样说过。”
另一个说了类似的话很多遍的人:“……”
哼哼。
她沉默下来,陈知流倒主动说:“什么时候回A市?”
陶祝在心里估算了下日子:“快的话要三四天吧,怎么了?”
“没什么,”陈知流说,“我父亲想见见你,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陈知流的父亲,陈献?
陶祝对这位知之甚少,突然要去见面,有点措不及防。
“等我回A市就见面吧。”陶祝一闭眼,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先见一面为好。
陈知流听她的声音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怕了?”
陶祝梗着脖子:“……有点。”
“放心吧,啊。”
“他性格还可以,对你更是不会怎样,”陈知流说,“不用担心。”
性格……还可以?
跟听说的不太一样啊。
“知道了,”陶祝无聊地弯腰捡了一个竹枝在地上划拉着,发出呲啦的响声,“陈知流,你还有多久到?”
“等不及啊。”他的声音又变模糊了一些,柔和得像融进了这片树林里。
陶祝拿着竹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石子地面:“有点吧。”
“所以你现在到哪了?”
“这呢。”
一道声音骤然从陶祝身后响起。
他修长的手指向上拂过陶祝的脸颊,接着把一缕发丝绕到她耳后。
指尖泛起痒意。
陈知流手指微微一蜷,握拢在手心当中。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陶祝被吓一跳,迅速转过身,结果直直地撞上了陈知流的胸膛。
她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
只是那双眼好似映着旁边屏阳溪的风光,看他的时候更像是含着溪里的一团水,微波粼粼,明净又和缓。
“对不起,”陈知流并未后退一步,而是双手一伸揽住了她,“只是我看你玩那根竹竿玩得正起兴,不好打扰你。”
不好打扰我还专门走到身后喊我的名字。
陶祝听着这句毫无信服力的话抽抽嘴角:“我发现你最近说谎信手拈来,不再是以前的陈知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