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其实是陶祝那天看着外面的雨随意唱起的一首曲子，歌词曲调都是临时起意。她许久没唱过，开头还是有点生涩，不过唱过几句后已经能熟练婉转地唱下去。

曲调本就柔缓，像是一阵风在溪流上跳跃，潺潺奏起了音符；清亮，蓬勃，又像是一根新生的绿芽。

这么些年，竟然一点也没变。

“好听。”

等到陶祝唱完，陈知流笑道。

“香香，有没有勾起你的一点回忆呀？”陶祝故意逗他。

陈知流强忍住笑意，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陶祝蹙起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有没有想起来。”

“说谎。”

“嗯。”陈知流忍不住了，坦然地笑出来，“我说谎。”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下去，直至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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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陈知流的电话正好打过来：“起了吗？我带了早餐在门口。”

“噢。”陶祝还迷糊着，揉了揉脸走向门口开门，“进来吧。”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坐在餐桌旁，看着陈知流把早餐一一摆出来时眼睛一亮：“有灌汤包！”

“趁热吃。”陈知流把灌汤包推到她面前，“溱溱，我可能马上得回去了。”

“现在？”

陶祝正咬下一半灌汤包，又鲜又烫得让她赶紧吸了两口空气。

陈知流颔首：“明辉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你快回去吧，我这边没事，反正也是今天回。”陶祝挥挥手，“谢谢你的早餐！”

“好。”陈知流站起身，在转身时又有些犹豫地停下。

“怎么了？”

陈知流径直弯下腰抱了她一下：“好不容易见你一面。”

陶祝只能用那只没拿包子的手拍拍他：“好啦，马上就能见。”

等到陈知流走后，陶祝快速吃完早饭，悠哉悠哉地准备去收拾行李，崔听南突然来了一个电话。

陶祝心情很好地接通：“怎么啦？”

“祝祝！”那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陈知流是不是在明辉有工作？”

“是，怎么了？”陶祝茫然地问。

“我们公司跟明辉的一个合作出了失误，”崔听南说，“我听说那个项目明辉的负责人是陈知流，我从闻昭表情上看这事情还挺严重的，想先来跟你说说。”

陶祝沉默一瞬，她忽然想起临走前陈知流那个捉摸不透的表情。

“听南，你知道是什么事吗？”陶祝问。

崔听南沉吟：“具体什么我不太清楚，好像是陈知流负责的气象团队有个人员递交错误报告，导致整个项目延后了，能让闻昭都生气的，应该要耗上不少钱。”

“我知道了，”陶祝说，“我今天回去问问，谢谢你，听南。”

陈知流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她有的时候真想敲敲陈知流的脑壳问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没事！”崔听南有些担忧地咬唇，“我是比较担心你，你不是刚跟他谈嘛。”

“还不知道事情具体呢，我相信他。”陶祝边说着边开始把衣服塞进行李箱，“不说了啊，我收拾东西呢。”

“好好，不打扰你，”崔听南挂着电话还不忘来个隔空飞吻，“明天见！”

陶祝看着熄屏的手机，想着要不要给他打一个电话？

算了，还是见面再说吧。

两人再次见面，已经是在三天后的晚上。

陶祝正洗漱完打算睡觉，家里的门铃倏然响起。

她透过门孔看向来人，发现是陈知流站在门口。

陶祝眼神一颤，伸手打开门：“知流？你怎么这么晚……”

她话还没说完，腰便被他飞快一揽，整个人落进他怀里，来了个紧紧实实的拥抱。

陈知流在她耳边声音轻轻说：“溱溱，我来晚了。”

他的语气……是开心的，似乎又不开心。

陶祝没说话，只是拉着陈知流的手走进屋内，按着他的肩坐在沙发上。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陈知流的神色，他估计是熬了几个大夜，眼下的青黑又露了出来，长出了一些还没来得及修理的胡茬。

陶祝坐在他身边，摸了摸陈知流的脸感叹：“变丑了。”

“不喜欢了？”陈知流抬眼。

“从95分跌到90分，我还能接受。”陶祝推了推他，“好啦，看你很累的样子，要不要睡觉休息一下？”

她兴致勃勃地说：“我最近买了很多助眠的药草汤，正想试试效果。”

“我先去洗澡。”陈知流麻溜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