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睁大眼:“陈知流?他是去开烧烤店了?不是,你俩真成了?”
“还没成呢,”陶祝有些可惜,“打算跟他表白来着。他要是答应了,才算。”
“那我提前恭喜你啊。”沈穗激动得握住陶祝的手,“你要好好的。”
“谢谢你,”陶祝笑得眯起眼,“借你吉言了。”
“那我得是伴娘吧?这可不能少啊!”沈穗放眼展望,右手一挥,“等到那时候我还从来没体验过这个身份呢,是不是得准备点发言稿?”
陶祝的脸越来越红,伸手摸了摸自己脸皮:“行,我这厚脸皮都能被你说得害臊起来。这八字没一撇的,朋友都没谈上的事。”
“我敢保证,陈知流绝对喜欢你。”沈穗说着说着开始叹气,“所以说你们后面没联系我还挺失望的。不过嘛,有缘自会相见的,这不又遇上了。”
“喜欢我?”
“对,”沈穗重重一点头,“绝对!”
陶祝手机适时地响起来。
她看着来电人的名字几秒,按下通话键。
“陶祝,我妈妈想见见你,有时间吗?”
妈妈?
“最近都有。”陶祝有些紧张,问,“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他答。
“好。”
“那你先忙,我挂了?”
“好。”
陶祝脑子里一时间被见家长的事填满,只能顺着他的话一步步应下去。
等电话挂断,她还没有察觉到。
身边的沈穗已经从无声的尖叫变成有声尖叫:“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都要见家长了,不会他要比你先表白吧?”
“应该不会吧?”
陶祝这么说着,嘴角却逐渐上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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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陶祝哼着小曲儿走到家楼下,正打算从包里掏钥匙,突然间自己的胳膊被人一拉。
她迅速地想起白天岑齐的事,一边从包里拿出防狼喷雾一边转过身:“谁?”
“是我。”那人朝她倾身,握住了她拿着喷雾的那只手,“别怕。”
陶祝有些惊魂未定,倏然间听见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陈知流?”
“嗯。”陈知流见陶祝这个模样,微微一顿,轻声说,“抱歉。”
“没事。”
陶祝松开紧攥他的手,眼神聚焦到他另一只手上提着的东西:“你来找我?”
陈知流提了提那东西:“家里买的好多年货,想着来送你一些。怎么样?”
谁这么晚还来送年货啊。
陶祝发现这人是真不会找理由。
她笑一声:“那谢谢您,进来坐一会儿吧。”
陈知流进了家门后,并不急着放年货,反而像是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陶祝,我妈妈她性格比较含蓄,如果她对你的态度比较平淡,绝对不是不喜欢你。”
陶祝在刚刚拽他的时候,感觉到他的衣衫很冷,显然是站在外面好一会儿了。
“好,”她倒了一壶热茶递给陈知流,“我知道了。”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陶祝放下手,抵在桌面上一撑。她的眉眼上挑,探究般的目光落在陈知流身上。
“不是。”他否认得迅速,解释得又认真,“我想来看看你。”
陶祝指着自己:“我?前几天不是才见吗?”
“这不取决于见面的时间。”陈知流有些无奈,将瓷勺在碗沿一扣,抬头看向她,“只是想见你。”
他的话太直白,陶祝这时又怎么可能听不懂。
陶祝抿着唇闷闷地笑起来,转过头眼神开始在屋内乱瞟。
陈知流歪头,追逐着陶祝的目光:“怎么都不回我。”
“我就是,很开心。”陶祝摸了摸胸口,那个地方在极速跳动着。
心脏狂跳之下,她忽然想起来白天想到的事情。
陶祝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地问出来:“陈知流,你高三的时候在雪人身上写的究竟是什么?”
“什么?”他眉毛一挑,像很惊讶似的,原本跟着她方向左转右转的头也停下来。
“你竟然记得?”
陶祝重重点了下头。
“我……”
他的脸又红了起来。
原本呼之欲出的答案就这么悬在心头。
陈知流看着陶祝亮晶晶望着自己的眼睛,喉头滚动。
“听说,雪天的时候在堆好的雪人身上写愿望会更容易实现。”
陶祝一笑:“你从哪听说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类似于圣诞节的圣诞老人?”陈知流抿起唇,“雪天的愿望,当然得由雪人实现了。”
“所以,你写了什么?”
他定定看着她的眼:“我祝,陶祝的愿望能够实现。”
……
陶祝想,次年的大雪,真的下得跟那天一样好看。
那也是她在大学看过的唯一一场雪。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愿望么?
她是开心的,可心里总是感觉有块东西浮了起来,虚虚的,导致心在发慌。
其实她应该知道其中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