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市吗?”
“在。”
“我去过?亲身去过?你也去过?”
“是的。”
“是高中时候去的地方?”
“是的。”
“不是学校,是在我们社团团建的地方?”
“不是。”
就在陶祝还想问下去的时候,陈知流似是无奈地弯了弯眉:“你跟我玩游戏猜谜呢?”
下飞机前陶祝都在寻思着这个“老地方”到底是在哪里。
下了飞机后她想起手机本想去看看地图,却陡然发现小芸和周姐半个小时前给她打了将近二十个电话还有几十条微信消息。
发生什么事了……
来不及看消息,陶祝转头跟陈知流解释了下就快走几步马上拨打了周姐的电话。
“陶祝,”周姐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是继续说道,“我们音乐节被取消了。”
陶祝向前的脚步猛然一停:“今天取消?”
“是,”周姐说得有些艰难,“我也是接到消息不久,主办方那里给我说的。”
周姐见陶祝那边久久未答,轻叹道:“我找人去问了问,应该是岑齐搞的,他家里有些背景。”
陶祝面上倒还冷静,只是眉心早已紧拧,她攥紧手机冷笑一声:“呵。”
追求不成狠狠破防,心眼比针眼还小的一人。
被这种人喜欢上,也是倒霉。
“我知道了。”陶祝说,“你们还没来吧,赶紧把飞机票退了。”
小芸气愤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祝姐,你怎么能这么冷静啊!我现在真想给岑宁那混蛋一拳!”
“他不要脸,我可要。”陶祝垂眼,“不想闹太难看,结果他还蹬鼻子上脸了。放心,我不会就这么过去的。”
她的声音始终平静,隔着一个电话更是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我会去公关的,你先好好休息,不用管之后的事了。”
周姐又安慰了她好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先编辑了一条微博给粉丝报了平安,又上网看了看各方的态度。
主办方不久后就在微博上发布她不参加音乐节的消息。
“因不可抗力因素陶祝小姐退出此次音乐节活动,对此我们深表遗憾……”
陶祝念着念着,忍不住冷笑出声。
“我们……!”她索性关上手机,收起电话转过身去。
本想叫住陈知流,头却猛地撞进一个胸膛中。
她五官一皱,伸手揉了揉发痛的额头:“你怎么这么近?”
“没事吧?”
陈知流的右手一落,陶祝就感觉到他发热的指腹轻轻揉搓着她额头发痛的那处。
“……”更痛了。
陶祝忍了好一会,眼角还是憋不住地流出了几滴。
她迅速垂下头擦去:“没事。”
额头那处的些微痛意早已消退,可陈知流的手指还停留在那处,指腹的热意像是窜进了她的脑袋,莫名激得陶祝又有些想流泪。
意识到这点后,她立即后退一步,声音也变得激动了些:“你干嘛?”
陈知流直接上前一步,将两人之间的位置填得满满当当。他也毫不在乎,微微低下头问:“怎么了?”
陶祝脑袋一转:“音乐节被取消了。”
陈知流张开口,正打算说些什么时看见陶祝突然朝着天空一瞪:“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这仇我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回去的。”
陈知流掌心一滑,顺势捧起陶祝的半边脸颊:“嗯。”
“为什么取消了?”他问道,“主办方不会无缘无故地辞退你。”
“岑齐,”陶祝现在一提起这名字就厌恶得很,狠狠皱眉道,“我跟他之间有些矛盾。”
“这次麻烦你了,让你白跑一趟。”陶祝拿起手机,查看起餐厅来,“我请你吃饭吧,吃完饭就回去。”
“你看这家怎么样?新开的我还没去过呢。这家好像也不错,这家……”
她不停地说着话,就连陈知流还捧着她的脸都没有发觉,好似除了刚才那一不小心流出的几滴眼泪一切都风平浪静。
陈知流不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可此时此刻,他十分清晰地感觉到陶祝在难过。
他盯着陶祝不停动的嘴唇,来不及去思考,下意识地拇指一动,停在了离她嘴角很近的一个地方。
陶祝像是被突然惊醒,略显诧异地望向他。
“我觉得应该是我安慰你的。”陈知流忍不住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一直灿烂的,美丽的眼睛,光彩不减。
如今眼角上已微微泛红,像裹着的坚硬外壳猝不及防地破碎了一小部分。可其余地方又那样的坚韧,面对一个突如其来的小伤口根本不算什么。
“现在就带你回去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