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地一声,电梯到了。
陈知流主动走出电梯:“所以,走吧?”
陶祝默默把他带到刚刚的休息室坐下,最后还是忍耐不住问道:“怎么就传成办喜酒了?”
“可能是我有个憋不住话的同事吧。”陈知流无奈地摊开手。
陶祝把那装得满满的零食袋子递给他:“你说什么了?”
陈知流举起手:“我发誓我什么也没说。只是……”
“只是什么?”陶祝见他神神秘秘的,快速问道。
“只是拿了一把粉色的伞过去,他疑神疑鬼的,我也没办法。”陈知流说。
“粉色的伞?”陶祝笑起来,从那个袋子拿了一个小面包,“你还喜欢粉色啊?”
她想起来自己高中那会,是完完全全的粉色主义者,不只是笔,连着生活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或多或少的带着点粉。直到上了大学,才开始有了更多颜色。
“你不喜欢吗?”
陶祝猝不及防地听到陈知流的反问。
“喜欢啊。”陶祝一愣,接着直接把那个面包塞到陈知流嘴里,“你快吃,就四十分钟时间。”
陈知流嘴巴突然被堵上,闷闷笑了几声,然后梗着嗓子硬生生吞了下去——结果就是开始不停咳嗽。
“咳咳,咳!”
“你没事吧?”陶祝紧张地拍了拍陈知流后背,“我没怎么用力呀。”
陈知流摆摆手,从袋子里又找出了一个面包撕开,递给陶祝:“作为惩罚,你也吃一个。”
这个惩罚对陶祝而言根本就不是惩罚,她本来就喜欢吃这款面包。
她迟疑一二,还是接下吃了几口,她抬头去看陈知流的表情,却意外地看见他正在笑。
笑什么呢刚呛成那样。
她紧接着两三口吃完,朝陈知流摊手:“可以了?”
“不行,”陈知流又迅速给她递了个别的零食,“继续。”
十分钟后。
陶祝结结实实地打了个饱嗝。
她看向还在给她递吃的的陈知流,直直往沙发上那么一躺:“我饱了,真的饱了。”
“陈知流,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陈知流终于停下手中动作,语气理直气壮地答道。
“你眼睛一直盯着这零食袋,难道不想吃?”
陈知流……他看出来了?
陶祝瞄了瞄他:“所以,你是觉得我没吃饱?”
陈知流别开头,回答得生硬:“不,这是惩罚。”
“谢谢你的惩罚。”陶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你得回去了吧?时间快到了。”
她拎起那只剩三分之一的零食袋,笑得尴尬:“你还要吃么?”
陈知流望里面瞟了一眼,拿了过来:“刚刚好。”
“我送你到门口。”陶祝连忙站起身,余光中看见了正藏在一扇门后探出头的小芸。
陶祝看着她的口型:快去!
“你在看什么?”陈知流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将正准备缩回头的小芸看了个正着。
小芸干笑着从门后走出来,跟陈知流打了个招呼:“hi?”
“你好。”
“这是我助理小芸。”陶祝走到小芸身边,一边笑着一边背着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芸,这是陈知流。”
小芸凑近陶祝耳朵,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也压不住声音里的激动:“祝姐!你相亲对象好帅!”
“你快去送他,不用管我!”她推了推陶祝,“快去快去!”
“走吧。”陶祝无奈地走上前,带着陈知流走到电梯口。
她一边按着电梯键一边解释:“小芸她是见到帅哥比较激动。”
陈知流摇摇头,没有说话。
陶祝从电梯门上看见他的表情还很是愉悦。
倒没看出来,这人喜欢别人夸他。
陶祝耳朵竖了竖,朝陈知流走进一步:“陈知流,你……”
电梯门突然打开,进来了一个人。
正是刚刚上来的时候碰见的那个男生。
他看见了陶祝,眼睛蓦地睁大:“陶小姐,又碰见你了。”
“他是?”男生望向陈知流,“刚刚好像是跟你一块上去的吧?”
“嗯,我朋友。”陶祝说。
“你好,我是江承。”江承朝陈知流伸出手。
陈知流垂下眼,伸手一触即松:“你好,陈知流。”
他的笑意已经收起,神色淡淡地望向陶祝。
陶祝被他的视线莫名地盯得紧,外人在身边又不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朝陈知流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