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听南没有跟她订到同一班飞机,打算再逛逛过几天回去。
两人在去机场的路上异常沉默。
陶祝正尴尬着不知道说什么,陈知流看出来了,在红灯车子停下的时候从扶手箱里拿出了一包果子糖给她:“吃吗?”
“不用,麻烦你好多,回去我请你吃饭。”陶祝忙不迭说。
“这不是麻烦,”陈知流将那包糖放在了陶祝触手可及的地方,再抬头时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我正在努力这句话是认真的,但你也不用有什么负担,我自愿,乐在其中。”
话说完,他又补上一句:“路程有点久,饿了可以吃这个填填。”
陶祝听到他的话时一愣,也不知想了什么,最后在脑子里停留的竟然是看来在陈知流心里她真的很能吃。
结果路上的飞机餐实在不合她胃口,陶祝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拿起那包糖稍稍解了解馋,最后在浓浓的饿意里睡到被陈知流叫醒。
“陶祝。陶祝?”
陶祝眼皮动了动,还没彻底醒过来,就猛然听见陈知流的声音突然大了些,好像是在离她耳朵非常近的地方,温热的气流在她耳廓旁流动着,连呼吸声都大了不止一倍。
他说:“阿祝,醒醒。”
陶祝瞬间睁开了眼睛。
她不敢看陈知流,只感觉此刻脸热得可怕,像是在火炉里烧。
“到了?”陶祝出了声,装作一副刚醒的模样揉了揉眼,望了望四周,“那我们走吧。”
她和陈知流走到机场门口,突然看见陶父陶母正站在不远处紧紧地盯着两人。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陶祝快步跑到他们面前,惊讶道,“怎么没跟我说?”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结果就看见你俩一起出来,”陶母瞟了眼跟着陶祝走过来的陈知流,“怎么行李箱还要小陈提呢。”
“我自己要提,是她拗不过我。”陈知流将陶祝那个花花绿绿的行李箱推到她手下,向陶父陶母颔首,“叔叔阿姨好。”
“好好,都一起回来了,不如去家里吃个饭?”陶母笑问。
陈知流摇摇头,眼珠微转直到余光里出现了陶祝的脸才道:“这次太匆忙了,家里还有些东西要整理,下次吧。”
他微微一笑,朝陶祝道:“下次见。”
陶母瞅着陈知流的语气温和且从容不迫,又带着几分熟稔,显然是与陶祝相处得不错,搂着陶父的手笑得愈发灿烂。
“下次见。”
陶祝说出声的霎那,突然觉得她跟陈知流约了好多次以后。
两人之间横亘了空白未知的七年,结束得太突然,再开始的时候也让她觉得措不及防,好像压根儿没认知到陈知流已经进入了她的生活。
可他偏偏就站在她面前,趁着陶父陶母不注意时又将一包果子糖塞进她手心。
手心磨过裹着糖的纸料发出的沙沙声,清晰地响在陶祝耳边。
最后陶祝捏着那包糖刚踏进家门,就接到周姐电话:“小陶,这边接到一个音乐节的邀请,我发你看看。”
她话里有几分犹豫:“只是岑齐也会去,你考虑考虑,不合适咱就拒了。”
岑齐跟陶祝合作过几首歌,在一次乐队聚会后突然向陶祝告白,陶祝当时被吓一大跳,直接拒绝了他的告白。
可岑齐这人人品不行,被拒绝后不知是破防了还是怎么的,之后在已经敲定还没结束的合作上处处阻挠,双方都闹得不太愉快,最后连双方粉丝都知道了这两位不对付。
“难道要因为他拒绝我的工作?”陶祝摇摇头,“不可能的。周姐,帮我接下吧。”
“行,时间定了我通知你。”周姐办事向来迅速利落。
陶祝心里突然有点急躁,她皱着眉拿起手机在R音发了条动态。
——好烦!又饿又累还得跟讨厌的人共事啊啊
她发完后自顾自地退了出去,闻着味冲进厨房勺了一碗枸杞老鸭汤。
陶母走过来拍了她肩膀两下:“你中饭吃了没?要不要我再去给你做点?”
“要,我在飞机上就吃了一点点,”陶祝大口喝着汤,闻言抬手迅速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摇摇头:“您是不知道我有多饿。”
“你怎么没跟我说你跟小陈一起去旅游了?”陶母一把抽出旁边的椅子坐下去,满脸七卦,“不瞒你说,我本来还想……”
话还没说完就被陶祝截住:“想撮合我们?”
陶母点点头,询问:“怎么样?我想着你们之前也算是认识,也没什么坏印象,再了解了解也不错吧?”
陶祝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他怎么说?”
“小陈啊?”陶母想了想,似乎被乐了一下,“那天小陈来拜访我们,当时我正跟你爸讨论着相亲的事。
“我说我闺女长得漂亮,成绩好,学历高,工作也很不错,谁不喜欢?这事还不容易?估计是被小陈听到了吧,就红着脸来问了句您觉的我怎么样?”
“我当时一听,觉得正合适啊,小陈那长得多俊,认识得时间也长。我就跟他说等我找个机会跟你说说,你同意了我再让你俩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