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停顿了一小会。
【马上去。】
不错。陶祝翘起嘴角,本想发个比大拇指的表情包,结果手一滑发了一个流泪的小黄脸。
她急急把那条撤了回来。
陈知流估计是真的去吃药了,隔了五分钟才回。
【撤回?】
【发错了。】
【原本想发什么?】
陶祝重新发了个大拇指。
【夸你呢】
陈知流看着那三个字眨了眨眼,抿着嘴回。
【只是药有点苦】
这是什么意思?
陶祝想起上次去泗合看见了有几道甜点,现在想起来,还挺想吃的。
【要不要再去泗合吃点甜的?】
【好。】
【不过你病刚好一点,还是算了吧】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发。
【可是我想去。】
陶祝转头望了眼在一旁的崔听南,轻唤了两声:“听南?”
崔听南捂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回了声:“怎么了?”
“我出去一会,你什么时候醒了给我发条消息。”
“嗯……”崔听南声音还迷糊着,点了点头算作应答。
陶祝开窗看了看外面的天,今天天气不错,虽然空气里带着点薄凉,但日头正盛,照得人很舒服。
想着今天应该不怎么走动,陶祝就穿了一身淡蓝色连衣裙,修长的脖颈上系着卡其色棉麻纱巾,手上拎着一个白色小挎包,今日化了淡妆,本就清丽灵秀的眉眼仿若春水盈盈,透着一股温淡如水的气质。
她哒哒地走下楼,刚走出电梯口,陈知流便从另一侧电梯里出来。
“ 挺巧。”陶祝说。
陈知流好像没料到陶祝就在前面,看着她转过来的脸倏然一顿。
“你……”他嘴唇微动,忽闪的眸光溢着些分外隐晦的情绪,眉尾也极小地挑动了一下,右手攥起,“很漂亮。”
陶祝大大方方地笑道:“有眼光呀,陈知流。”
“走吧。”
陈知流耳朵一红,只是陶祝眼尖,看见了他抬脚朝外走去时步伐里带着微不可查的慌乱。
泗合。
陶祝就着上次在菜单上看到的点了几个。
服务生先上了茶,随后端来几盘点心搭配着吃。
“有想吃的吗?”陶祝见他没说话,主动问道。
陈知流摇摇头:“随你。”
“说起来,上次到这儿的时候就听见在放我的歌,”陶祝侧耳听去,眼角里捎着雀跃,“这家老板也很有眼光啊。”
陈知流垂下头,声音轻轻的,若不是仔细听,还真听不大清。
“我推荐的。”
陶祝怔住,睁大了眼道:“你知道我的歌?”
“偶然间听到过。”陈知流漫不经心地拿起一个糕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后慢慢说道。
“谢谢你啊老同学,还热心帮我宣传。”陶祝拱拱手。
“不谢,”陈知流眼里漫出极浅的笑意,“老同学应该的。”
房门突然被叩响。
服务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陈先生,梁老板听说您来了,想找您去叙叙旧。”
“告诉他我有事,去不了。”陈知流朝门外微微提高音量。
过不了一会儿,服务生又来传:“他问您是不是跟陶小姐在一起?”
“嗯?”
陶祝正倒茶的手顿住,看向门外:“他知道我?”
“推荐歌的时候顺道提了一下。”陈知流说。
“还能猜出我在这,这个梁老板猜得挺准。”陶祝啜了口茶,点点头道,“做的茶也好喝。”
“不是他做的。”陈知流抬手也喝一盏,不咸不淡地说,“能猜出来也只是……”
他像是被惊住一般猛然停下来,垂下眼又喝了几口。窗外的日光打进来,陈知流的整张脸被映得发亮,可在浓睫掩盖之下,陶祝仍然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意外。”在短暂沉默之后他加上一句。
“麻烦回答他,跟他没关系。”陈知流这次的音量又提高了一个度。
这次去结账的时候,陶祝见到了那位“梁老板”。
他坐在柜台后面,躺在懒人沙发上拿着本跟菜单一样厚的账簿翻看着,穿着简单的黑T恤,还围着泗合服务员的专门工作服。
她还惊叹了一下这个服务员的模样,就听见陈知流说:“梁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