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社长心慌地看向陶祝求助。
陶祝咋知道怎么办啊,要是让陈知流知道她们在这胡乱说话脾气再好的人也得生气吧。
她最终还是拗不过副社长可怜的眼神,只能故作淡定地说:“我们在探讨你喜欢吃什么,准备感激你帮忙搬东西。”
陈知流听见她的话,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你上次给我带的话梅很好吃。”
“那我下次带给你。”
其实是因为陈知流每次塞给她那么多吃的,陶祝实在不好意思,找了个时机买了鼓鼓囊囊的几袋子零食在放学后偷偷送给了陈知流。
陶祝察觉一道目光幽幽地落在自己身上,她一转头就看见副社长一副“你们一定有什么奸情”的眼神盯着自己。
“快走快走,沈穗还在等我们。”陶祝受不了,一边推着她走一边压在她耳边低声威胁,“别忘了刚刚我帮了你。”
“陶祝。”陈知流突然叫她的名字。
陶祝身体一僵,缓慢地转过头:“怎么了?”
陈知流抿了抿嘴,一直藏在身后的手终于伸出来,手指缓缓张开,露出半藏在手心里的笔。
不愧是好学生,送礼物都是送笔。
他扭过头不敢看她,耳根的红一点一点蔓延到脖颈,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你送了我,我这么多,这是回礼。”
陶祝愣住。
她看着那个礼物半晌没动,直到陈知流脸色变白,收紧手指准备的时候她才猛地拉住他的手:“我要。”
陈知流的一只手攥成了拳头,陶祝握不住,直接去扒拉他的手指,扒拉手指不成,又直接去拉露在外面的笔帽:“给我吧。”
当陶祝顺利拿着礼物回去的路上,副社长扶额,一脸认真地对陶祝说:“你们俩绝对有什么。”
“那支笔我在网上见过,上万呢,”副社长感叹一声,觑着那支笔,“班长可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啊。”
上万?!
陶祝顿时觉得手里的这支笔烫手得很,转身向社团活动室走去。
副社长拉出陶祝:“你去哪?”
“我去还给他。”
最终陶祝把那支笔还给陈知流的时候,他却说:“笔夹上已经刻了你名字了。”
是已经刻了你名字了,怎么都得收的意思。
“陈知流,”陶祝很认真地说,“我给你送的那些零食远没有到这个价值,我们现在是朋友,你送我这么贵的东西我不知道再怎么回礼的,对不起,我不能收。”
陈知流眸光一怔,他眼皮动了动,还是伸手把钢笔拿了过来,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些。”
“你没对不起我,”陶祝听他一道歉更加不好意思,寻思着试探道,“刻了我名字的话,那个笔夹能不能换掉啊?”
陈知流沉默许久。
“嗯,我会换掉的。”他最后说。
陶祝回想到这,突然有点好奇那支笔的下落。
可要是……陈知流都已经说了会换掉,她还问的话,会不会有点奇怪?
她叹口气,还是没有问出口。
陈知流余光里见她又摇头又叹气的,问:“怎么了?”
“想到那只笔……”陶祝正想着那件事,直接顺着他的话说了出来。
她没来得及刹住口,脸上瞬间升起红晕,这时候脑子转得飞快地辩解补充:“我突然想起来我包里的笔在留电话的时候落在庙里了。”
陈知流似乎没有察觉到,浅浅嗯了一声。
陶祝舒了口气,想着毕竟那么久之前的事了,还只是一支经常出现的笔。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天色黢黑,空气又骤冷下来,陶祝下意识地拽了拽围巾——
老天,陈知流的围巾怎么还在她脖子上!
陶祝低下头,看着这条被她戴了一天的围巾诡异地静默了。她本来打算一上车就把围巾还给陈知流,结果戴着戴着倒是直接忘了……
“对不起,”陶祝发窘,将那条围巾小心翼翼地解下来叠在一起还给陈知流,“我忘了。”
陈知流接过,直接顺手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围了两圈:“没事。”
他眯着眼睛在冷空气中呼出一口白气,冻僵发白的脸垂下,像是下意识地蹭在已经暖和了的围巾里。
看来是真的被冷到了。
陶祝看着他的样子有些自责,本来打算说出的话就这样扼在了喉咙里,犹豫着说出另一句话:“那我们回房间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