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正好!”伍晁看了眼不远处陈知流的车,跟陶祝道,“那您坐陈老师的车去?”
陶祝:“……好。”
她坐上了车,待两人系上安全带后便道:“你怎么来了?”
“原本接待的同事有事,我有空。”陈知流答得一脸淡然。
陶祝看着他直视前方的眉眼,慢慢将头转回去,拨弄着包上的袋子。
他开了两个小时的路程才到研究所,陶祝看着远处研究所的轮廓:“每天都要跑这么远的路吗?”
陈知流从后视镜看了陶祝一眼:“有提供宿舍。”
陶祝莫名想起那份病历,顿了顿道:“工作压力大吗?”
“还行。”
“那……生活中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陶祝,”陈知流叫了声她的名字,眼睛往她这儿浅浅一瞥,“问这么仔细做什么?”
正好到了研究所门口,陈知流停下车,侧过身专心看着她,眸光浅淡,陶祝猜不出他是个什么情绪。
于是她止住问话的嘴:“老同学,关心一下。”
“都还行,”他隔了一小会儿才回答,“下车吧。”
大巴还没有到,陈知流带着陶祝先去门口做登记。
陶祝在名册上写着名字,一旁的保安瞧着四五十岁的模样,笑得分外慈祥地跟陈知流攀谈起来:“陈先生,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带家属来呢。”
研究所旁也有家属楼,研究员们基本都多多少少带家属进出过,保安见多了自然认得一些,只是陈知流逢年过节地也是自己一个人,保安突然见到他带来一位实在有些稀奇。
“我们不是家属,”陶祝放下笔抬头,将名册递给保安,“是朋友。”
“朋友?”保安有些惊讶地看向陈知流,“陈先生,上面审批过了吗?”
“嗯。”陈知流颔首,解释道,“她是跟着那个气象科普活动来的。”
保安接过名册:“好的好的,您带她进去吧。”
两人刚走出保安室,就看见大巴到了。
伍晁领着孩子们走到门口,学生们的信息都一一上报过了,此时就由领队检查学生通过。
“请跟我来。”陈知流微微俯身朝那些学生们说。
陈知流在路上讲了些基础知识,等他们来到室外区域,他指着一个仪器设备道:“这里都是模型,不用担心其他影响。这个是前向散射式能见度仪,可以测量大气能见度……”
他难得温声细语,原本不敢靠近他的学生这会儿一窝蜂地跑过来。陈知流在一群学生中介绍着旁边的气象仪器,他从没被这么多孩子围着问问题,言语间竟显露几分笨拙来。
陶祝在一旁听着他说话,
陈知流讲完后抬了抬头,与陶祝对上目光。他突然说了一句:“我第一次见这些,是在高中的时候。”
“老师是什么意思?”出发前跟陶祝说过话的那个女孩问。
“只是突然想起来了。”
陈知流咳了一声,神色间闪过一丝难觅的匆忙,转身去介绍着另一件模型。
陶祝听着他的话,晃神一瞬。
初谭高中就办过那么一次研学旅行,所以她还记得。去的……好像就是气象馆?
只不过中途发生了什么她也记不太清了。当天人很多,她基本一整天都在人群中被推搡着前进,心情不是很好,也就没有再去记更清楚的事。
活动的最后是做一个简易的气象观测模型。
陶祝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个晴雨表做。
每个模型都有对应的桌子,材料什么的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有七八个孩子也坐在她旁边跟她一起做。
陈知流在几个桌子旁晃了一圈,最后坐到做晴雨表的桌子旁。
他本来只是做些介绍工作,本应早早离场。伍晁没想到他会亲自做这些手工,忙跑过来道:“陈老师,这些不用您自个儿做的。”
有个小男孩拽了拽陈知流的袖子:“叔叔,你来教我们的吗?”
“嗯,你们开始做吧。”陈知流神色平静地伸手拿了几个材料,抬头对伍晁说,“没事,这么多孩子多一个人教快一些。”
伍晁感动得两眼泪汪汪:“那真是谢谢您,辛苦了。”
陈知流点点头,拿着一根玻璃管开始打磨,动作细致又缓慢。
陶祝不太擅长手工,往往说明看懂了可动手后还要再摆弄一阵,她见陈知流开始做晴雨表,也拿着材料照着他的动作开始做,幸亏他做得慢,陶祝很快就跟上一起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