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灼点头,笑了:“但还能弹。”
又过了半年,江灼已经能扔掉拐杖,自己慢慢行走,他重新开始写歌,手指虽然不如从前灵活,但灵感仍然如自来水一样喷涌不止。
一个周日的下午,四个人又聚在排练室。
江灼抱着吉他,试了几个和弦:“我写了段新歌,你们听听看。”
“等的就是这一天。”贺凛转头去调效果器。
温昱飞快地坐到鼓后,拿起鼓棒,跃跃欲试。
背上贝斯的江辰看向哥哥:“准备好了。”
江灼深呼一口气,随即扫下琴弦。前奏响起,是明亮而充满希望的旋律。他开口唱,声音沙哑而厚重,充满了生命力。
之后,贺凛的吉他,江辰的贝斯加入进来,温昱的鼓点稳稳推进。
他们唱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满排练室。
休息时,江灼喝着水,忽然开口:“我希望NASA开巡演。”
此话一出,另外三个人都愣住了。
“世界巡演。”江灼看着他们,眼神认真:“去我们以前说过的每一个地方。纽约、伦敦、东京……”
“可是你的身体……”江辰担忧。
“医生说了,再恢复几个月,坐飞机没问题。”江灼笑了笑:“而且,我等不及了。休息了这么久,我觉得自己错过了许多。”
江辰望着哥哥眼里闪烁的期冀和志在必得,忽然什么顾虑都没有了。他点头附和:“好,我们一起。”
乐队世界巡演的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一边帮江灼做最后的康复,一边筹备巡演。
选歌、排练、设计舞台、接受采访、拍宣传照……忙得团团转,但每个人都充满干劲。
出发前一晚,四个人在排练室做最后的准备。待到结束时已是深夜,但谁也不想离开。
江灼习惯性地坐在地上,背靠着音箱,忽然说:“谢谢。”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然后不明所以地齐齐看向他。
“谢谢你们等我。”江灼轻声道:“谢谢你们没有放弃。”
闻言,贺凛故意打了个寒颤:“少肉麻了,是你自己命硬。”
“就是。”温昱憨笑:“你要是不醒,我们找谁当主唱?”
江辰没搭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哥哥身边,肩膀轻轻靠着他。
“对了。”江灼突然想起什么,对大家说道:“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个很长的梦。”
江辰问:“梦见什么了?”
“梦见……在另一个世界,你们三个还在做音乐,但好像……过得不太好。”江灼皱眉,努力回忆那个模糊的梦境:“小辰看起来很累,阿凛脾气更暴躁了,阿昱老是唉声叹气的。”
三人听他讲述的梦境,都止住了笑意,沉默了起来。
“然后我就想,不行,我得醒过来。”江灼笑得开朗:“我可不能让我的兄弟们过得这么惨。”
贺凛再也绷不住,别过脸去,但江辰看得分明,他的眼角有光闪动。
“都过去了。”温昱轻声说。
“嗯,都过去了。”江灼伸展了下手臂,骨骼发出微响:“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创造新的故事了。”
纽约的夜晚,巨大的体育场内,座无虚席。五万人的荧光棒汇成浩瀚的海洋,呐喊声震耳欲聋。
舞台中央,升降台缓缓升起。
江灼站在最前方,举起双手,迎接这片属于他们的声浪。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左边的江辰,贝斯稳稳挎着,圆圆的脸盘目光坚定;右手边的贺凛抱着吉他,酷酷地站在那,但眼神透着认真;温昱坐在成堆儿的鼓后面,双手握紧鼓棒,满脸笑意。
四个人都在,一个都不少,真好。
江灼转回头,对着话筒,声音透过巨大的音响传遍全场:
“好久不见!”
“我们是-NASA!”
第一个快歌音符炸响的瞬间,整个场馆都在震颤。
那些失去的时光、艰难的复健、深夜的陪护,还有久别重逢的笑声……所有的一切,都凝聚成了这一刻。
音乐响起,灯光闪耀。四个有才华有斗志的年轻人,在舞台上,被无数人的目光和欢呼所包围。
而他们深深明白,无论走到哪里,无论经历什么,只要彼此还在,这支乐队,就永远不会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