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弱智小儿塞入她的储物袋中,与她的尸体做个伴。
人家都认她做爸爸了,当爸爸的怎么能不管自己的儿子呢?
“是吧,小怪!”
纪羌文将储物袋的口封好,并随手用捆绑的绳子系了个潦草的蝴蝶结,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蹦一跳地离开了这处荒芜的院落。
“杀梦兽,杀地魃,夺魁首,啦啦啦……”
身怀小怪,她斩杀地魃群的信心成倍增长。
她回忆着先前来时路的记忆,穿过一处空旷的长廊,然后寻找院内中部放置有粉刷了金粉的鲤鱼大缸,再调转方向,向着正前方出发,那是传出兽吼声最为密集之地,那处地方应该是白日云弥带她前往的监牢。
纪羌文并非百分之百肯定,她可从未住过这样好,这样庞大的院落,她所生活的多年的宗门,仅是两三间茅屋,师尊说过银两有限,要物尽其用,她相信师尊的。
为此她还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在茅屋门口挖掘了一个硕大的池塘,用来放置师尊豢养的宗门神兽。
看着师尊洋溢的满脸笑意,她觉得,为师尊做的这些辛苦都值得了。
就在长廊的转角处,音调跑出天际的歌声霎时停止。
她恰与一人面对面撞了个着。
走得太急,巨大的后冲力正对着她,让她的屁股蹲朝地,摔了个大比兜。
她抬手摸了摸撞痛的屁股蹲,大声谩骂:“到底是哪个死鬼没长眼睛,竟然敢撞我……”
她视线向上,与对面的人来了个对视,云弥,他怎么在这?她伸长脖颈,侧头看去,在他的身后竟还有一个人。
云弥起身,没有丝毫责怪纪羌文的意味,相反还与她道了声歉,屁股上沾染的厚重灰尘也未拍去,便匆匆背起身后的稍显年纪的男人,向前走去。
纪羌文“喂”了一声,却没有叫住他匆匆离去的脚步。
他半边脸的伤口还未止住鲜血,身着的月白蜀锦沾染了大片血污,就这样急,定是有什么事情,比消灭地魃更加重要。
想来刚才他也大发了善心,刨去从前他与她的往事恩怨,算是救了她一命,她不喜欠人恩情不还。
她最近心里总有一个隐隐的不安,好似她干完这一票,马上就要魂归土地了。
纪羌文冲了上去,跟上快步向前的云弥,“走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啊?”
云弥淡淡地瞥了眼身后的纪羌文,“这还真是的,要是不快点走,身后的地魃就要冲上来了!”
经过云弥的提醒,纪羌文这才察觉到身后的兽吼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她拔出负在后背的长刀,对着迎面而来的地魃就是一顿毫无秩序地乱砍。
刚才所遭受的臭气熏炸,肉浆炙烤等等煎熬她内心而产生怒火,通通发泄至蹒跚而来的地魃群们,管他们砍不砍得死,在她面前,誓要将他们剁成肉酱。
确实,肉酱之后他们也依旧存在着活力继续向前。
但是这个状态对于任何人来说,都算不上是威胁了。
磅礴的刀气裹挟着蓬勃的血浆在廊道上弥漫,本是一尘不染的空气,瞬间下起了血雨,淋在整片廊道上,为许久为刷新的廊道增添了一层靓丽的鲜红。
就连纪羌文本人,也披上了一层绛红色的血衣。
她低头睥睨了一眼地上仍在向前蠕动的肉泥,也不顾自身的脏污,直接上前踩上一脚,方才平息自身的怒气。
反正身上也脏了,她也不在乎再脏一点。
收工,搞定!
她甩了甩酸胀的手腕,转身拔腿向前。不知道云弥还有没有走远。
不过嘛,他身上弥漫的桂花味还有残余,纪羌文嗅着浓郁的桂花味,一路向前,随后调转了个方向,来到了一处与刚才荒僻庭院完全相反的,充满勃勃生机的院子。
她站立在门口,看着云弥被人为的阻挡在外,他单薄的背影在夜色暖黄色的烛光的照耀下,尤显孤寂。
她向前一步,拍了拍他被热汗浸湿的脊背,“门坏了?我帮你开了,你别太感谢我!”
边说,她边拔出长刀,净透了地魃血液的刀刃在纪羌文大力挥舞下,破开了老旧的大门,也连带着,将鲜血挥洒在屋内蜷缩成一团的人群的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