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那么点背,恰好遇见了领导。
姜宿抬起头,语气带着不确定:“教导主任那边”
“没事,你俩回去学习吧!”吴能笑了笑,絮絮叨叨:“高二时间那么宝贵,不能浪费在这上面……”
他能决定的事,基本上也或多或少代表了教导主任的意思,要不然刚刚也不会直接转身离开了。
“不过”吴能话题一转:“学校竹笋摘了就摘了,只一条,不能浪费”
一中竹园面积大,每年新增的竹笋不少,往年也都会组织送给教师员工当福利以及送给有需要的人。
俩小姑娘微笑着应了声。
竹笋风波算是彻底翻了篇。
每当考试前后,一班学习的气氛总是格外浓厚,鹿野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的想,最显著的变化就是白缘故周末不拉着他打游戏了。
其次就是,朱雁归好像盲了。
早读结束,鹿野一屁股坐白缘故桌子上,动作流畅利落,低头伸出左手在朱雁归面前上下摇了摇,毫无反应。
也不算毫无反应,毕竟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文言文。
不是吧!真学傻了。
鹿野脸上写着惊讶,偏过头看向后门他同桌。
秦笙语气平静道:“一种独特的学习方式”
白缘故从教室外进班,把鹿野赶回自己座位上,闻言解释:“他复习时候不带听觉视觉”
“做到充耳不闻两眼不睁的境界”
鹿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复习方法,不禁五体投地,佩服。
“没办法”白缘故痛苦唏嘘:“学习令人发疯,使人发疯”
深切体会到朱雁归学习境界,鹿野点了点头,颇为赞同。
“不过”白缘故压低声音,拉长话音,故作神秘道:“唤回他也很简单”
这个他指的是朱雁归。
鹿野极为配合:“方法是?”
白缘故神神秘秘在桌洞书包里掏了会,右手握住个东西出来。
鹿野望眼欲穿,脸上写满期待。
旁边秦笙也不看书做题了,手撑在桌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两一唱一和,演小品似的。
万众期待下,白缘故摊开手心:一袋干脆面。
鹿野噫了一声,白瞎了他的满心期待。
看他不信,白缘故勾起嘴角,眼中写满无知:“这你就不懂了吧!”
“嗅觉可没有封闭”白缘故解释道,撕开干脆面举到朱雁归头前慢悠悠晃悠了一圈。
鹿野坐后面看不见朱雁归神情,就见他猛地伸手扣住那包干脆面。
白缘故一时不慎,被他抢了去。
鹿野目瞪口呆,这也可以。
大概是他的表情过于呆愣,鹿野听到他同桌笑了一声,转瞬即逝。
鹿野偏头看向旁边,秦笙眼底带着明晃晃揶揄,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干什么”鹿公主敏感,一点就炸:“你嘲笑我”
秦笙恢复平常的样子,在心底忍不住反省鹿野是怎么在他脸上看见嘲笑的。
面上闪过一丝懵,想反驳不知道从何说起,干脆不说话,目光幽幽地控诉鹿野。
鹿野一脸坦荡,理不直气也壮,
前面白缘故终于虎口夺食从朱雁归手里面抢下来一半干脆面。
激动的转身想要分享给鹿野,一扭头,就见秦笙正幽幽的盯着他鹿哥。
大概是听见前面动静,隐约想转向前方,几秒后,白缘故火速把头扭了回来,正襟危坐。
心底循环默念:死道友不死贫道…
朱雁归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干脆面,满足的灌了口水,瞥了一眼白缘故,就见他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朱雁归放下水杯,叹了口气,懒得说他,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低头继续鼓捣他那学习方法。
大概是班里气氛过于厚重,期末考前吴能特意来班级一趟,感动的无以言表:“孩子们,老师就知道你们都是好样的”
“但学习的同时也要注意身体…”讲台上,吴能胳膊肘夹着笔记本,显然是开会才结束,忍不住絮叨。
期末考试那天洛城下了场大雪,纷纷扬扬的飘在半空中,早读结束后同学们动作麻利的摆考场。
一个教室三十个人,鹿野要去隔壁班考,和他难兄难弟的还有江临雨,两人凄凄背着书包去隔壁。
一片雪花被风带过走廊,落在了他鼻尖,刚从空调房里出来,猝不及防的凉让鹿野打了个冷颤。
鹿野抬起手只摸到鼻尖上的一粒水滴,恍惚间想到高一军训时突如其来的一场雨,一样的猝不及防和惊喜。
明明也没有过很久,他却觉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那些好的亦或是不好的经历在时间的流逝下都一并被埋藏在记忆深处。
江临雨就坐他隔壁,中间搁着走道,见他进教室就在发呆小声叫他,监考老师来了。
下一秒,广播里响起铃声。
铃声结束,他们的高中就已经过去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