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正常状态是指什么?”
头晕得厉害,眼前昏花一片,似乎是自己在说话,但他有些无法理解自己在说什么。像沉浸在浮浮沉沉的梦里。
saber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随即绽开轻浅笑意:“哪有人会随便问人弱点的。虽然你是我的下属,我是你的老板,但随便打探其他通灵师的弱点是不好的行为哦,伊织。”
伊织一时噎住:“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saber双手托着腮,星空璀璨下,一双明眸像天际洒下的星星碎片,溢进了清澈明净的湖泊。
“伊织还真是狡猾,不过我是不会把我的弱点随便暴露给任何人的。”
伊织将他揽在怀里,让他倚在自己肩膀上,轻声问道:“偶尔在我身边休息一下也不可以吗?”
saber闭上眼睛,倔强地摇着头,“不要。”
“为什么?”
“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啊。”saber失笑,“休息太久了剑就会变钝、休息久了会白白消磨时间,或者休息久了就没有再持剑的心性了……伊织觉得哪种更符合你想要的答案呢?”
“这三种不都是同一种吗?”
“哈哈哈,也是呢。”
不知为何,心脏难受得厉害。
他感觉自己声带在震动。“我想听到的,不是这种打马虎眼的答案,saber。”
“那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你。”saber深深呼出一口气,调整好状态,从伊织的怀抱中脱离出来。他看着伊织,轻声叹息道:“对不起,伊织。我们还是调整好状态,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吧。”
“你在道歉什么呢,saber?”伊织凝神屏息,走向前来。
saber一惊,下意识想要逃离,伊织虚虚地抓住saber手腕,试图阻止他的逃走,低声道:“我的记忆里总是会浮现出陌生的碎片,在不知不觉间,有时竟会扰乱我的心绪。有的时候会有一些陌生的人窜进我的脑海中,有时候,我的眼前又好像会不经意间浮现你的脸……”
saber力气很大,按理说他随便一推就可以挣脱伊织的禁锢。但如今他整个人魂不守舍,伊织松开手,他竟一下子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才堪堪扶着石墙站住。
伊织下意识想要扶他,却觉得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
“……你可以推开我的。”
身体僵硬得像石块,不受意识支配,也无法逃离。
“伊织,你……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被那双眼睛盯着,自己仿佛赤条条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想说些什么?
是在质问他,为何会闯进自己的梦境中吗?
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但伊织无暇思考。
神经麻木,大脑无法转动。
他静静地看着saber的表情,而对方撇过头去闭上眼睛,看上去似乎很抗拒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夜风温柔,叶片发出哗哗细响。枯木小妖睡得正熟,打着呼噜翻了个身。
saber的声音微弱得仿佛一吹就会飘散。
“伊织,明明是你自己梦到了我,为何好像需要我给你一个交代一样?难道是要怪我钻进了你的梦里么?”
心口堵得难受,不知为何会这样,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我的记忆残缺不全,灵魂也好似被撕开了那般。saber,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如此痛苦?”
时而燥热难忍,时而觉得浑身发冷,一冷一热交织着,大脑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或许是伊织的力量更强了,也或许是来到古代后saber的法术被削弱,伊织隐约察觉到一些来自saber异常。但他不知发生了什么,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似乎随时要崩塌。
不知为何,平日里被他强行镇压下去的好奇和疑问,此时竟连绵爆发了出来。
“是这样吗……”saber抱着臂,轻声问道:“那伊织是觉得自己弄丢了什么,又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吗?”
“你不生我的气吗?”
“伊织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我哪里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
“既然你没有生气,为什么不肯正面回答我?”
黑鸦隐隐藏于云后,时间静谧地被凝成星辉。saber轻轻叹息着,道:“可是伊织,你到底想得到什么答案呢?”
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吗?为何心脏跳动得这么剧烈。呼吸急促,却觉得缺氧窒息。
“我们以前,真的没有见过吗?”
saber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伊织走近一步,将他拥进怀抱,轻轻抚摸着柔软长发,“为什么你那么了解我,我却对你的事情毫不知情……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为什么完全想不起来……”
saber呼吸停止了一瞬,紧紧回抱着他。
“抱歉,伊织。我没有做过梦,所以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既然是梦,必然都是假的。伊织又何必为了不存在的事情而困扰?”
颤抖的声音飘荡在他耳畔。
忽然,好似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地动山摇,夜空升腾起怪异的气场,让人非常不舒服。
刹那间袭来的妖气令人窒息,头痛得好像要爆炸了,五脏六腑都像要被撕裂。
为什么你一直要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轰隆——
好似从远至近传来阵阵巨响。
saber轻轻推开伊织。
微弱的光线下,saber悲伤地抬头看着他。
“对不起……但是现在我必须要离开了。外面的情况不太好,我需要探查一下。”
他看到saber的嘴巴在动,但是他什么都听不清。
saber似乎落荒而逃那般,失在了浓浓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