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织忽然被他逗笑了。
窗外的saber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傻傻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不知为什么,伊织忽然有种冲动。
他想去拥抱他。
可他只是抓着被角,将被褥一点一点叠整齐。
再抬头时,院子里已经没有了saber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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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教室时时间尚早,伊织不紧不慢地补着昨晚的作业。过了好一会儿,郑森背着书包姗姗来迟,连同学跟他说的早安都没来得及回应,便冲到伊织面前低声道:“特大新闻,昨晚——”
伊织:“昨晚万圣节,很多人被控制了,浑浑噩噩犹如丧尸过境。”
郑森:“这些人——”
伊织:“这些人竟差点聚众跳楼。”
郑森:“最后是——”
伊织:“最后是一阵风吹过来,所有人平稳落地了,无一人伤亡。”
郑森鼓鼓掌,赞叹道:“总结精辟啊伊织!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伊织面无表情:“因为这事是我搞出来的。”
郑森刚摸出一杯豆浆,插上吸管吸了一口,听到伊织的话以后,差点全喷到裤子上。
“你说什么???”
教室内瞬间寂静了,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到郑森身上。伊织将头埋在书里,装作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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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伊织和郑在天台互相交换情报。忽略掉换装等细节后,粗粗讲了一下昨晚的经过,最后伊织总结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也不是什么罪魁祸首。我是被陷害的,就是这样。”
郑森神色复杂:“为什么你的人生际遇总是这么的跌宕起伏,第一次做委托能得到稀有能力,第二次做委托到了新法器,我想以后就算你娶了什么天皇我都不会惊讶了。”
伊织扶着额头道:“那叫入赘。”
“好好好入赘,就像井上家那样对吧?”郑森无奈地摇着头,“那个千代子最后怎么样了?”
红玉忽然从伊织背后跳了出来飘浮在半空,“千代子的亡灵最后被saber超度了。临走前,她似乎恢复了些神智,看着井上太郎的遗体,眼睛里一直在流血——也可能是在流泪。”
伊织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栏杆上摔下去,“老爷子,突然出现很吓人啊!”
郑森却惊奇地凑上前去:“你就是伊织新收服的法器吧?”
伊织惊道:“我可没用收服这两个字吧!”
红玉气道:“说老夫是被收服的也太失礼了吧!是老夫赏脸才跟伊织合作的!”
伊织本就挺不直的脊椎被压得更弯了:“你俩倒是也不必这么戳我脊梁骨……”
郑森小心翼翼戳着红玉的书脊,惊叹道:“会说话的法器可真是有趣。感觉不像是法器,更像是战友。”
伊织点点头,“之前还没太有实感,如今看到老爷子眉飞色舞能说会道的,我才意识到法器都有自己思维,而并非只是器物。”
红玉疑惑道:“眉飞色舞是这样用的吗?”
“那不是报可爱之仇么。”
红玉啧啧:“真没想到伊织还是个这么记仇的人。”
“还有一件事情,郑。”伊织清了清嗓子,看向郑森,道:“之前拜托你帮我寻人的事情,可以暂告一段落了。尽管我还是不知道师父在什么地方,但是我相信她一定跟我一样,在为了一些特殊的事情而努力着。”
“是吗,伊织已经决定好了。”郑森叹了口气,“已经不需要寻人了,但是伊织还是决定留在异世界里吗?面对着无人理解的孤独,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甚至一生都会被拖进无尽的深渊里得不到救赎。这就是伊织的决定吗?”
“是。”
“是……为了saber吗?”
“……是。”
是这样的吗?虽然话是这么说了,但是伊织自己心里还是没底。
为了一个人而选择走上一条不归路,真的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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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回家时暮色已浓,正当伊织在考虑要在路边吃拉面还是猪扒饭时,忽然感受到一股诡异的气息,耳鸣如排山倒海般,一瞬间涌了上来。
精神高度集中,视觉周围渐渐被屏蔽,唯有漆黑圆周中心的一团光焰,指引着他走向某个方向——
转过拐角便是热闹的街市,霓虹流转车水马龙,路边摊的香气若隐若现。
熟悉的墨绿色的头发落入伊织视线,红色针织外套,书包斜背在背后,是他那本应这个时间点在摊位上背书的好友郑森。
而郑森身边站着一个身材小巧的人,二人正在一家烤肉店门口排队。
米色长发高束脑后,红色外衣系在腰间,手臂抱着胸前,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脸……
但是,伊织感受到的诡异的气息,似乎正是这人身上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