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织如坠冰窖:“老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伊织问的是什么?”
叮。
电梯门开了。
伊织从楼道里找到天台通道,窗外月光惨白,远处的塔楼像随时会落下的镰刀,静静俯瞰着整座城市的黑夜。
“……不,虽然我想问的问题还有很多。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漫天月光下,萧瑟寒风像刀子刮人那般,在耳畔尖叫呼啸着。
可他丝毫不觉得冷。
伊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着四周。
昏暗的灯光,破旧的塑料桶,断掉一半的绳索,生锈的水管……
水管……?
伊织忽然神色一凛。
他掀开天台井口,踩着梯子探下身去。
一阵白光蓦地照亮了他的视线。白光之下,阵阵黑雾聚在井中,深不见底。
水!正是水!
saber的那一卦,线索竟真的藏在水中!
只是这情形是在是怪异得很。
“老爷子,这里有非常强的污秽之气。若是不赶快解决它,或许整座城市的用水都会受到污染。”
“是啊。井上太郎将他的灵体安置在这里,或许也是此用意。将自己的灵体分解植入进人们的身体里,以此更好地控制他人的思维和意识。”
伊织暗自感慨道:“真是个变态……”
逼着人们喝下灌满自己灵体的水,不是变态是什么?到底谁会想喝这种东西啊!
伊织想想都觉得一阵恶寒。
红玉再次展开书页。
saber解下头顶金冠随意甩到一旁,一头凌乱长发黏在脖颈和衣襟的血泊里。
双刀劈头盖脸袭来,saber将其弹开,一个回身,将那肢体纵横的残破身躯再一次劈开。
伊织留意到,他的嘴唇忽然动了一下。
“……”
不行,完全听不见他再说什么。
“……三。”
伊织勉强辨认着他的口型,愣了一瞬当即明白过来saber的用意。
他抽出木刀,注入风之型之力。
“二。”
残破的肢体再一次复原,刀尖擦着saber的耳尖落下,他双手紧紧握剑,任凭眼前的人自远处猛横刀飞扑而来。
“一!”
重重劈了下去——
风盾瞬间化作一道绿,白光被拦腰切开,像漏气的气球那般瘪了下去。
一缕黑雾消失在了风中。
空气中恢复了往日静谧,那幽冥之气霎时间荡然无存。
这东西搞出了如此大的震荡,如今竟然就这么解决了?
伊织有些茫然,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喂,伊织。”
似乎听到了saber的声音。但他无论如何也看不到saber的身影,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用传音入耳跟自己讲话。
“saber,你在哪里?你出来了?”
“我在广场等你,我能联系到你肯定是出来了呀。”saber的声音在那一头听起来有些笑意,“哼哼,伊织做得很好,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哦。”
“是吗,那就好——哇啊!!!”
呯的一声,伊织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砸中了自己的脑袋。
眼前瞬间一片金星。
失重来临前的最后一秒,伊织终于想起来自己遗漏了的到底是什么。
风之型弹出去的那柄风盾,到底去了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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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原来这就是飞的感受。
潜伏在夜色里的夜鸦也会享受飞翔吗?
漫漫长夜中,沐浴着月亮的温度,原来这么凉。
时间仿佛被延缓得无比漫长……
“伊织,你到底在享受什么?”
睁开眼,看到的是saber鼓着嘴巴一脸无奈的模样。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要被摔得粉身碎骨了。风之型可没办法把你从那么高的地方带下来。”
“抱,抱歉。还有,谢谢。”
“谢谢就免了。不过,伊织到底还打算抓着我的衣服多久呢?我们已经落地了,你现在可以下来了。”
伊织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被saber抱着,这张清丽的面容在喷泉灯下若隐若现,灯光像在他的眼眸里碎成银河。
红衫浸染着冷月,浅浅笑意好似朦胧烟霞,唯有那双艳丽的瞳色,亮得让人头晕目眩。
“伊织,这么喜欢盯着别人的脸看,似乎有些不太礼貌哦。”
saber似笑非笑地道。
伊织干咳了两声,连忙挣脱开saber的怀抱……
眼前骤然昏花一片,咚的一声,他整个人重重地栽进了音乐喷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