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织不知不觉地牵住saber的手臂,轻声问道:“不能够,是什么意思?”
saber身体僵硬了一瞬,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saber?我牵着你走,可以吗?天黑了以后你的木屐不太好走。”
saber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可以的。”他抚了一下耳侧被风吹动的头发,轻声道:“我不能抛下我的同伴,独自去做危险的事。”
伊织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你的同伴。”
saber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笑,道:“若是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死了也就罢了。但我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我不想死,也不敢死。”
伊织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一时愣住了。
虽然只是一瞬,但伊织还是捕捉到了永恒太阳的刹那示弱。
“来啦,伊织。”
一抬头,落日下的笑容依旧明媚如火。伊织只觉得嘴里一甜,saber拆开一袋巧克力饼干,塞到伊织嘴里,鼓着嘴巴道:“就只剩这一袋了,省着点吃哦。”
伊织笑笑,啃着饼干道:“saber,我刚才已经吃饱了,你自己留着吃就好。”
“不开心就要补充糖分,吃点东西更有力气做接下来的事情嘛。”saber咔嚓咔嚓嚼着饼干,“我能预感到这可能是一次艰难的行动,还请伊织务必留意与‘水’相关的线索。”
“水?”伊织调侃道:“难不成saber今天命里犯水?”
“伊织算得这么准,难道是我肚子里的什么蛔虫不成?”saber笑着道:“我有的时候出门前会给自己占卜一卦,今天的卦象告诉我,‘水’可能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说着,saber苦恼地仰着头叹息道:“可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是跟‘水’有关的。”
“那,其他的什么东西也可以算吗?”伊织鬼使神差地问道:“比,比如……”
“比如?”
“比如财运!还有……”
伊织却迟疑着不知该问些什么好。
saber微微睁大眼睛,轻笑道:“只是财运而已吗?那你低下头,我讲给你听。”
伊织没有迟疑,俯下身子撩起头发贴近saber。
saber微凉的呼吸扫在他的耳侧。
轻柔的声音好似拂过他的心头。
“天机不可泄露。”
saber笑着,身影逐渐奔向落日。
“伊织想要的一切都会得到。”saber转过身,远远地回头望着,“所以……”
“那你呢?”
伊织忽然道:“saber,你自己的心愿又是什么?”
saber愣住了,抬起眼睛看过来。
“你……”
“虽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同伴是谁,但是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我,我绝不会离你而去,留你独自一人。”
伊织快走几步,跟上他的步伐。
“……我更不愿成为你的负担。”
落日如猩红火轮,将他们的影子拉长,直到吞噬在茫茫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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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在宅邸中找了个房间布好结界,伊织从怀里取出那本闭着眼睛的书,道:“你的意思是,利用这本红书可以到达委托人的精神世界?”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也只是理论上。我所知晓的失传的法术中,描述的可以使人进入他人精神世界的法器,应该就是它没错了。所以刚刚伊织提到这个办法的时候,我会有些惊讶。”
伊织喃喃道:“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又是能力克我,又是恰好法器在身,难道我是什么天选之人……”
saber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说不定还有更巧的事呢,巧合多了那就不是巧合……”
伊织聚精会神盯着手里的红书,几乎听不清任何,也看不到任何。他大脑屏蔽掉一切的事物,鬼使神差地,触碰了一下红书紧闭的眼睛。
眼前陡然一黑,伊织只觉得灵魂好似飘了起来,头脑一片混沌。
他一时不知道身在何处,再回过神时,视线昏黄,像冲洗出的老照片的色调。
这是发生了什么?saber呢?伊织摇摇头,似乎想赶走脑中的混沌,但还是觉得浑浊不堪。
这时,淡金色的灵光在伊织面前汇聚成saber的身影,saber神情错愕,道:“伊织?你没事吧?”
伊织道:“我没事啊,怎么了?”
“刚才你忽然就消失了……总之你没事就好。”saber忽然抱了一下伊织,虽然仅一秒他就放开了。
伊织轻声道:“saber……?”
伊织是比saber高许多的,他们两个挨得很近的时候,saber需要把头抬得很高才能看到伊织的脸。而伊织低下头时,往往又只能看到saber毛茸茸的一颗脑袋。
此时伊织眼中穿着华丽振袖的saber,就像从老照片中走出来的人。
金冠上罩着白纱,花瓣刺绣若隐若现。
好似一场褪色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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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人选中了,而我带上了伊织,伊织会时间控制术,因此能够做到在特殊的时间线里自由穿梭。”saber掰着手指,试图清算这一系列的事件始末,“而这个委托人,一定是个主修时间系法术的同行。那么,他把我们引来这里,究竟是想做些什么呢?”
二人走在再熟悉不过的井上宅邸中。
一天之内他们在不同的时间线内来来又去去,相同的是最终都会回到这个地点,不同的是每次来到这里时,建筑都会有微妙的差距。
一直到最后,他们几乎已经完全忘记了真实世界的井上宅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伊织到现在还觉得有些恍惚:“没想到我真的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