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伊织又不记得我了吗?”眼前的人不满地皱了一下眉头。伊织说:“听你这说法,我似乎应该记得你?”
这里似乎是一处异空间。或者说,他不知为何,来到了一处蔓延着诡异气氛的诡异的异空间。
刚进入这间教室时,尚且还看得出这是一间教室的模样,说话间,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啊搅,这空间内所有之物都被揉搓变幻着,融合在一起,变得杂乱无章。
而眼前这人,身着一袭白裙,面上罩着一张白翎羽饰,教人看不清面容。唯有这双眼,在昏暗的光影下流动着瑰丽的火焰。
美人被盯得不自在地干咳了两下,伊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冒犯,连忙收回视线。
“伊织似乎对现在的状况感到惊讶?”白裙美人道。
“我不应该惊讶吗?”伊织道:“我对你也很惊讶。你似乎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你。”
“那真是太遗憾了。”白裙美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伊织哑口无言。
“那再次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saber。废话不多说,伊织,你了解现在的状况么?如果不能从这里出去,你会死在这里。”
“这种事我也想到了……所以,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还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似乎知道很多事。”
saber却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那伊织要不要猜猜看这里是哪里?虽然可能会有些颠覆你的认知。”
这倒是让伊织好奇了起来。
伊织打量着四周。
在进入这个空间后,蛛人便没有再追上来。原本的走廊仿佛误闯入了什么极寒之地,而此处却闷热得像一座巨大的蒸笼,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幻觉,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缺氧。
然而热度升高却让人呼吸越发艰难。
伊织难以置信地道:“难道这里是……笼屉?”
“有点接近,但不是。”saber摇摇头,道:“这里是那只大蜘蛛的胃里。我们全被它吞掉了,如果不能在被它消化掉之前逃出去,我们就会变成……”
“……”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
伊织一阵恶寒。
不行,这种死法也太耻辱了,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样的地方吧!
“saber也是被吞掉才来到这里的吗?我好像感到越来越热了。”
“那是当然,因为我们正在被消化掉。不过,我不是被吞掉的,而是来找你的。”
“找我?我有什么值得你来到这种地方跟我一起送死吗?”伊织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saber眨了眨眼睛,“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是saber。”
“谁问你名字了……算了。是我出现幻觉了吗?你的手好像要变透明了。”伊织道,“裙子和头发也是。你到底是谁?你是人吗?”
saber几乎透明的脸上浮现淡淡笑容,“我是来带你走的,也许是人,也许不是,谁知道呢。伊织,用你的佩刀试着劈开这条锁链。”
锁链?伊织转过身,门上果然挂了一条锁链。伊织摸向自己腰间的刀——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如此顺手地拔出了这把刀。
咔嚓。
伊织砍断锁链,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还不行呢,伊织。”saber说道:“因为……还缺一颗头……”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伊织屏住呼吸,握刀的手心冒着冷汗。不知为何,saber的声音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是自己的错觉吗?
无论如何,门的那一头是什么?他又将被送到什么地方?在这样的处境下,一旦走错一步,便是踏入地狱之途。
saber的身体几乎变得全部透明。他用一种像在吟唱的声音低语着:“伊织……快去吧……”
……
不,不要打开它!
他本能地相信saber,但是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绝对不要靠近那扇门!
不要去——
可是,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继续待在这里,他一样会在高温下被煮熟。
伊织忽然将门重新关上,用背部抵住门。而门的那头也不耐烦了起来,拼命撞击着。
saber美丽的脸扭曲着消失在了这座熔炉里。
伊织拼命喘息着,他感觉自己胸口像在被火灼烧。
门上的玻璃窗碎了。
巨大的镰刀从窗户的玻璃映出寒光。
重重落下。
伊织耳畔似乎再次响起那悄然低语……
“还缺……一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