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归卿淡淡道:“你开枪的熟练度,和刚才逃生中爆发出来的惊人脚力,不像是一名没有受过专门训练的普通百姓啊。动静太大会引来不死者聚集,这点都想不到吗?”
车后排顿时鸦雀无声。
骆清平和胖子后知后觉的对看一眼,不约而同心想:有道理啊!
他们是警校生见过一些场面,但中国禁枪多年,寻常百姓哪有接触到枪//支//弹//药的机会。
更别说这个陆擎开挖掘机溜得飞起,在被丧尸群包围时面不改色开枪//射//击,即将陷入困境时还能临危不乱找准缺口奔逃而出,甚至甩开膀子追上他们这台小轿车——即便速度再慢也是四个轮子——这个平头小年轻不像他面上看起来那样单纯无害啊!
咔哒,骆清平顺手枪上膛,怼着陆擎下巴:“别嬉皮笑脸,老实交代。我们不允许人民当中混入叛徒。”
陆擎立刻双手举高,但刚一抬起就触到了车顶,不得不缩起小臂,仍然举着手:“冤枉冤枉,不是叛徒,我决不是人奸……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想找理由和你们接触。”
“你认为跟着我们,就能到安全区域?”
如果是这么想,倒也无可厚非,陆擎以为他们是警察,社会秩序陷入混乱时,跟着暴力机关走总比孤身一人对抗来得安全。
“不,我是想……”陆擎一咬牙,豁出去,道,“我想恳求你们跟我一起去一下市医院,去救我哥哥。”
在陆擎这个本地人的指引下,小车左拐右扭,还算有惊无险的避开了丧尸群集中的地方,拐进一条靠近效外的十字路口,沿着一堵坍塌的墙停了下来。
“实际上,我是偷偷越过封锁线闯进来的,大约一百里开外建立了安全区,只要你们能从这里出去,亮明身份表示没被感染,就能得到救助。”
陆擎从车上下来后仍然高举着双手,这姿势配合着他留平头的发型,让他看起来更有那么一点刑满释放心怀鬼胎的味道,“路线我可以帮你们画出来,只要你们愿意伸出援手,助我一把。”
骆清平让胖子拿枪指着他,自己去陆擎身上乱摸,摸得平头小伙颇不自在的扭来扭去:“诶、诶,哥,别闹……”
骆清平理都没理他,翻找了半天,搜出一块别在他腰间的还没有巴掌大小的纯黑色电子设备。
翻过来在掌心看了看,又上手按了几个按键,电子设备屏幕上显示出日期:“05/04”和具体年份,再按一下,电子设备上赫然闪出一行字:“陆菲在医院”。
“寻呼机。”他小声跟脑袋凑过来的胖子嘀咕,“上个世纪有段时间很流行的无线电通讯技术,那个时候大哥大都还没太流行起来,用这种方式留讯息然后让机主回电,是比较普遍的联络方式。我很小的时候看见我爸用过几次。”
“好家伙,”胖子感慨,“是真古朴。——这么说来,今年是XXXX年,和咱们来的那个时间段确实有25年距离?”
“如果他的bb机时间设置无误的话。”
“有些不对劲,”胖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如果我没记错,那小子——”
他目光偷偷往仍然在驾驶座里没下来,似乎随时会一脚油门跑路的萧归卿身上瞟,“那小子是不是在警局的时候就说过——”
“我们去找武器的时候,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说过‘这里是二十五年前’。”
骆清平脸色凝重,“没有任何佐证时间的证据,他随口就能定义具体的年份。再加上熟悉地形、有车子和仓库钥匙……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高度怀疑他了?”
他俩交头接耳半晌,陆擎的双臂都举累了,趁机放下来休息,等骆清平目光扫过来才又重新举上去。
他总觉得这两个穿警服的同龄人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像是打什么算盘。
骆清平道:“你想救你哥哥?叫陆菲?”
“对,事情发生的时候,政府和警察反应很快,撤离了大部分民众,但还有一些远在市郊的顾不上。我撤离到安全区才发现我哥没出来,我家从小我俩相依为命,我无论如何不能扔下他。”
陆擎情真意切的说着,表情焦灼,不似作伪,但萍水相逢,也难以断定他此言究竟是真是假。
“我们可以陪你走一截路,但有个交换条件。”骆清平道,“你附耳过来——”